「脸色差成这样,夜里是在沙发上熬吧?」
泽宇神情没什么变化,只低声说:
「躺久了有点闷。」
静言像是早就知道会听见这句,语气更冷了一点。
「所以你就靠着熬?」
「肋骨没稳,呼吸又浅,你还真会给自己找事。」
她低头在病历上写了几笔,声音平平的。
「这两个月,他最好什么都不要做。」
「不要出庭。」
「不要熬夜。」
「不要开车太久。」
「不要逞强。」
说到这里,她抬眼看向泽宇。
「还有,回去把床垫高。」
「别再窝沙发。」
「总之,安静休养。」
说完,她看着泽宇。
「听得懂吗?」
泽宇低声说:
「听得懂。」
走出诊室前,静言忽然看了苒苒一眼。
「别把他当正常人用。」
苒苒随口应了一声。
可那句话落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又想起了泽宇左胸那道旧疤。
很长,颜色已经淡了,安安静静地压在靠近肋骨的位置。
念头来得很快,也很没有道理。
走廊里很安静。
她扶着泽宇慢慢往外走。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静言医生那句话,什么意思?」
泽宇脚步没停。
「她是医生。」
苒苒皱着眉。
「别把他当正常人用,到底是什么意思?」
泽宇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皱着眉,嘴抿得有点紧,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反而让他看笑了。
苒苒看着他,只是把他手臂搂得更紧了一点。
一路安静到停车场。
上车前,苒苒忽然开口:
「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