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去把主卧的枕头全翻出来,又从客厅抱了几个靠枕进去。
一个一个垫高,垫完退两步看,嫌不够,再补一个。
泽宇站在门边,看了她一会儿。
「妳现在是在搭工地?」
苒苒头也没回。
「我今天要是不弄好,你半夜又得跑出去。」
她说完,回头看他。
「过来试。」
泽宇只好慢慢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再照她的意思往后靠。
靠下去的时候,胸口还是扯了一下。
可角度对了,呼吸确实比前几晚顺。
苒苒站在旁边盯着他。
「这工地怎么样?」
泽宇试着吸了一口气。
「可以。」
苒苒这才松了一点。
又去把水、药、充电线和氧气都挪到床边。
怕他半夜想拿什么,抬一下手都嫌远。
那之后的时间,泽宇按着静言的话养着。
能交出去的工作都交出去,不能拖的才看两眼。
大部分时间不是坐在窗边,就是靠在沙发上。
苒苒则把所有空出来的时间都压进了大律师考试里。
餐桌上堆满书。
证据法、程序法、刑事法,还有一摞摞被她翻得起卷的案例。
有时候她看累了,一抬头,就会看见泽宇正坐在旁边。
可他也不是完全老实。
有一次,苒苒抬头,就看见他手里又拿了一份文件。
她伸手就抽走。
「苏医生说什么来着?」
泽宇抬眼看她。
「妳现在也会拿她压我了?」
苒苒把那份文件叠好,放到他够不着的地方。
「有用就好。」
泽宇没跟她争,只靠回椅背,安安静静地坐着。
又过了几天,公司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
那天早上,苒苒把最后一箱书搬上车,回头时,看见泽宇站在门口。
外套穿得很整齐,围巾也系好了,鼻子上还挂着氧气管。
她走过去,替他把管子理顺,又低头看了一眼。
「感觉可以吗?」
泽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