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是因为我。」
肩膀已经开始发抖。
「他这么多年……」
「一直都在替我受苦。」
她像是忽然失了力。
跌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静言轻轻拍了拍她。
那个动作很轻。
像是在替泽宇安慰她。
也像一个年长些的人,在看着一个终于承受不住的小女孩。
苒苒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ICU那间亮得发白的病房。
她其实进去过。
她站在床边。
只看了几秒。
就把视线移开了。
那时候。
她其实就站在他旁边。
可她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想到这里,她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静言在她旁边坐下。
过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其实当年,他差一点就没了。」
苒苒猛地抬头。
静言看着前面。
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旧事。
可每一个字都很重。
「送来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了。」
「刀直接进胸口。」
「肋骨裂了一根。」
「肺被刺破。」
「流了很多血。」
苒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静言继续。
「血压很低。」
「肺开始塌。」
「后面又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