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文件交还给检控官,然后坐回原位。
后排。
谷泽宇一直看着她。
氧气在很轻地流。
他的呼吸已经比刚进来时更慢了,每一口都要停一下,才接得上后面那一下。静言隔一会儿就看一眼他的胸口起伏,又看一眼氧气流量,确认他还撑得住。
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前面移开。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森林里的雾。
泥地。
那个小女孩满脸是泪,连声音都喊不出来。
而现在,她站在法庭里,把那一天一点一点说出来了。
他又想起这些年。
翻旧案卷的夜晚。
一个个重新找回来的名字。
这件事终于快要有结果了。
庭审走了好几天。
后面的证人继续上。
文件继续读。
辩方也继续打。
时间往前推,法庭里的光线一天比一天冷。陪审团进来又出去,出去又回来。每个人都像被这宗拖了太多年的旧案压着,谁也不敢提前松那口气。
到最后一天。
法官做完总结。
陪审团退庭。
整间法庭都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
而是所有人都像在等。
等一个迟了十二年的结果。
又过了一段时间。
陪审团重新回到法庭。
书记官念出指控。
空气压得很低。
陪审团主席站起来。
声音很稳。
「有罪。」
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法庭里没有人立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