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弟子纷纷起身举杯,齐声道:“谢掌门赐酒!”
一时间,觥筹交错,笑语喧天。
有胆大的弟子上前来敬长老们的酒。清衍长老人菜瘾大,被几个弟子连番敬了几杯,脸上便开始泛红,说话也大起了舌头。
他拉着一个无辜的年轻弟子,醉醺醺道:“你、你可知炼丹与做人有何共通之处?”
那弟子瑟瑟发抖:“弟、弟子不知……”
“都在于一个字,稳!”清衍竖起一根手指,险些戳到弟子鼻子上,“心稳则火稳,火稳则丹成。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太急,太躁,太——”
玉辰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凉凉道:“你自己喝两杯就稳不住了,还好意思教别人稳。”
清衍猛地转头瞪他:“你!”
“我什么我。”
“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我又不是狗,当然吐不出象牙。你吐一个我看看?”
掌门端着酒杯,默默地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
殿外的演武场上,有弟子搬出了烟花爆竹,噼里啪啦的声音渐渐响起来。玉辰望着外面明明灭灭的火光,目光微微动了动。他沉默片刻,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紫忧。
殿内的烛火映在他的眼睛里,将那双因酒意而有些迷蒙的眸子染上一层暖色。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很轻:“紫忧,你可愿……同我出去走走?”
紫忧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本想说“不去”。但不知是因为今夜的雪太好看,还是因为殿内的灯火太暖,她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玉辰一愣,随即嘴角弯了起来。他牵起她的手,走了出去。
殿外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玉辰拿起一根烟火棒,指尖一弹将其点燃,而后递到紫忧手中。火星跳跃着,划出一道绚烂的光弧,映在两个人的脸上,一时无言。
时从欢也吃好了,倚在殿门外的柱子旁看烟花。雪落在她的肩上,她也懒得拂去。
阿影安安静静地站在她身旁,抬头看天上的烟火,然后抿着嘴角,偷偷笑一下,又赶紧把笑意藏起来,像是怕被人发现自己在高兴。
“哥!”
时识炽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怀里抱着一大捧烟火棒,整个人兴奋得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好吧,他就是狐狸。
他不由分说地往时从欢手里塞了一把,又往阿影手里塞了一把。
“……”
“发什么呆呢!快来!长寻峰那几个讨厌鬼说要跟我比谁放得多,我今天非得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
“什么?”
“什么叫……九遥峰的面子!”
时从欢指了指自己:“九遥峰就剩这一个面子了,你省着点丢。”
“哎呀别废话了!”
时从欢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一把烟火棒,又看了看阿影。她将烟火棒搁在一旁的台阶上,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两个盒子——一大一小。
大的递给了阿影,小的递给了时识炽。
“给你们的。”
“这是什么!”时识炽毫不犹豫地接下,一把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枚雕刻精致的白玉狐面禁步,玉质温润,雕工细腻,狐狸的脸被刻得既狡黠又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