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今日第二次夸她了,若说要演戏,他未免夸的也太尽力了一些。许星渺心头微动,莫非其实他说的心理话?
一这么想,顿时感觉自己耳朵有些发热。
“身份这种事,又不是个人意志能决定的。”
她低声说罢,却见苍昀若有所思,仿佛触动了什么,忍不住露出几分真实的心绪,“如果可以自己选,我当个庄园主,种田为生。再养几只毛茸茸的小家伙……”
说到后半句,才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位就是毛茸茸本茸。连忙打住,悄悄瞟了苍昀一眼。
对方脸上毫无被冒犯之意,反而隐约露出一丝神往。
她疑心自己看错了,因为下一刻,他重新变回了那副冰冷肃然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她的错觉。
“之前消耗太大,我先调息一番。”苍昀起身,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的庄园梦挺不错。”
没想到对话会这样突然中断,洞府内部的小洞天处可以窥见,外边已有一些天光。
昨夜种种还历历在目,起起落落让许星渺身心俱疲,上一次休息还是昨日白天的入定。
她起身回到自己的耳室,打开禁制后开始回想方才和苍昀的对话。
在坊市行走时不是没有悄悄打听类似血液秘术禁制之类的东西,但修真界的秘术之多如过江之鲫,小小通宝集市又如何能全部寻到。
将解除奴印作为条件交给早有了解的苍昀,是她能想到最稳妥的办法。
就算对方真想杀了她解除契约,那为了她手上的净蚀草培植,也会努力帮她寻找线索。
只要能解除奴印,至少她的生死不再直接受制苍昀。
她还有隐身符、敛息符,以及灵泉空间,她有足够的后路离开。
确定一切还在自己预想之中,她终于放松了一些,决心先休息再开始净蚀草育种。
下意识盘腿坐下后,她忽然一怔,不过几日的功夫,竟然把躺下睡觉的习惯改了过来。
算了,修士打坐就是休息。
她刚准备运转功法,忽然想起右侧肩膀经脉滞涩的问题。
眼下没有别的事情羁绊,完全可以找人找人检查处理。
只是那样的话,少不得要让对方用灵力探入经脉,一想到这样的场景多少有些不放心。
此刻,最信得过的,反倒是自己一直提防戒备的苍昀。
许星渺也不纠结,想明白了就立刻起身去隔壁耳室。
对方也没打开禁制,而洞府的耳室又是没有门的设计,于是她直接一下走了进去。
触目就是地上的一摊衣服。
她心道不妙,正纠结要不要捂住眼睛,就和另一头站着的浅青色小狼对上了眼神。
四目相对,许星渺觉得狼眼里好像有一些些的杀意。
挠了挠头,她悄悄退后一步,想装作不小心路过。
小狼冷漠地嗷呜了两声,然后恼怒的发现不对,用契约传声问道,“有事吗?”
她总觉得嗷呜的那几声更凶一些,像是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