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想给你们一条生路,谁知你们竟一心向死——既然如此,便休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方落,四周莹莹光芒骤然转浓,无数冰锥凭空凝结,将三人团团围住。
“当心!”苏青菱率先动身,挥剑将迎面射来的冰锥尽数拦下。
许星渺撕开一张铁甲符,咬牙又射出一箭。她的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探灵术施展得太久了。
许是前面已攻了许久,这一箭过后,阵旗扎入的位置一松,阵旗竟生生偏移了一寸。
《太初阵经》有言:阵法之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许星渺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她飞快抽出灵剑,喊了一声“青禾”,随即与青菱一同挡下了飞射而来的冰锥。
只是这冰锥无穷无尽,一波刚止,一波又至。
苏氏姐妹脸上同时闪过一丝忧色,将修为最弱的许星渺护在中间,竭力挡下大部分攻势。
许星渺心里一暖,强忍着神识透支的虚空与刺痛,再次施展探灵术,望向先前的阵眼。
视野之中,浓郁的冰蓝铺天盖地,不见一丝杂色,莫非大橘失手了?
眼睛胀痛得厉害,她正欲撤去术法,却忽然在那片冰蓝之中,瞥见了一点红色的火灵气。
是大橘!
她心头一喜,随即又沉了下去。火灵气尚且薄弱,大橘还需要时间。
心念电转,她扬声喊道,“金掌柜,明人不说暗话。要怎样,你才肯放我们一条生路?”
那声音露出一丝玩味,“你竟知道是我?我还以为你们三个要做锯嘴葫芦,一起死在这里呢。”
“供应融灵草的药田,我们可以把路子让给你!”许星渺张口就编。
谁知金鹤鸣竟真有几分信了,冰锥的攻击骤然稀疏,苏氏姐妹压力大减。
“你说真的?”
“什么都没命重要,这个我们分得清!那药田主人曾欠我祖上一份恩情,愿供药三十年,凭信物取药。金掌柜,我拿这个跟你换!”
苏青禾面色如常,苏青菱却瞪圆了眼睛,若不是还在抵御冰锥,几乎要露出马脚。
金鹤鸣似在沉吟,“我怎知你没骗我?”
许星渺在储物袋里摸了一会儿,在没什么用的玉简里随便取了一枚,高高举起,“信物在此,你可先验看!”
冰锥术法骤然停下,一道氤氲着浓郁水灵气的蓝光飘然而至,将玉简卷走。
过了片刻,金鹤鸣暴怒之声炸响,“这不过是枚普通玉简!录的是小儿识字的《三字经》!你竟敢耍我!”
四周水灵气猛然暴动,比先前更密集、更巨大的冰锥开始凝结。
苏氏姐妹面色一凝,方才那片刻停歇,远不够她们恢复。
“许姐姐,你还有什么后招吗?”青菱感受着四周愈浓的寒意,脸色都白了。
许星渺再次看了一眼阵眼,确认红色光芒彻底压过蓝色了,微微一笑,“没了。全看猫咪的发挥了。”
她是真的不行了,头痛欲裂,眼前一阵阵发黑,连糊弄金鹤鸣都懒得再想理由。
冰锥即将凝结成形,金鹤鸣却忽然发出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