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伸出手,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他身边坐下。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指尖荔枝干的甜味。
“你知不知道,”他低声道,目光温柔而坚定,“朕今天在朝堂上,看见你走出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什么?”
“在想,朕这辈子,就这个人了。”
我没说话。他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在他手心里。他的手很大,把我的手整个包住了。
“凉。”他说。
“你手才凉。”
“朕的手是凉的,你的手也是凉的。两个凉的人凑在一起,会不会暖和一点?”
“会的。”
他笑了。很轻,像风吹过湖面。他把我的手攥紧了一点。
“梨子。”
“嗯。”
“我以后不让你一个人了,”他轻声道,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怕吓到我,“你也别让我一个人,好不好?我们一起,好不好?”
“好。”
他低下头,靠在我肩上。很轻,像怕压坏了什么。他的头发蹭在我脸上,有点扎。我没动。远处传来更鼓声,一下一下,闷闷的。
“你今天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他忽然说,“朕都记着了。”
“哪些话?”
“‘奴婢救过太子’、‘奴婢查过假药’、‘奴婢守过先帝’。”他抬起头看我,“你每说一句,朕就在心里记一笔。”
“记这个干嘛?”
“以后老了,说给孙子听。”
我愣了一下。“什么孙子?”
“朕的孙子。你的孙子。我们的孙子。”他看着我,嘴角翘起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笑了。“脸红了。”
“没有。”
“有。耳朵也红了。”
我伸手摸了摸耳朵,确实烫。他笑出了声,把我的手拉下来,握在手心里。
“别摸了。再摸更红。”
我没说话。他把我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摩挲我的手背。
“梨子。”
“嗯。”
“明天,朕让人拟旨。”
“什么旨?”
“封后的旨意。”他说,“正式的。”
“刘健不是反对吗?”
“他反对他的。朕发朕的。”他看着我,眼睛很亮,“朕说了,你是朕的皇后。谁反对都没用。”
他松开我的手,站起来,走到御案前面,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