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背影。他问的是“怕查不出来”,不是“怕查下去”。他问的是结果,不是过程。他怕的不是我查案会遇到危险,他怕的是我查不到——然后我会觉得是自己不够好。
“我是不是查不出来?”我问。
他转过身,看着我。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查不出来也没关系。”
他停了一下。
“你已经比他们强了。”
我愣了一下。“比谁强?”
“比那些查了三年什么都没查到的人。比那些看见假药不敢说的人。比那些跪在朝堂上讲规矩的人。”
他看着我,嘴角翘了一下。停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比朕也强。”
“比你强什么?”
“朕只会打架。你会查案。”
我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你打架也没赢。袖子都被划破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笑了。“那是意外。”
“什么意外?”
“人太多了。”
“打不过就说打不过。”
他瞪了我一眼。“朕打得过。”
“那你袖子怎么破的?”
“——”他张了张嘴,没接上话。然后他笑了,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荔枝干,剥了,塞进嘴里。
“你袖子里怎么还有?”我问。
“备着的。”他嚼了两下,又掏出一颗,递给我,“吃不吃?”
“不吃。”
“吃一颗。甜的。”
“半夜吃甜的,牙会坏。”
“朕的牙没坏。”
“你天天吃,早晚会坏。”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你管朕管得真多。”
“我是皇后。皇后不管谁管?”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虎牙都露出来了。“对。你是皇后。皇后管皇帝,天经地义。”
他把荔枝干塞到我手里。“吃一颗。明天再管朕的牙。”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荔枝干。壳是硬的,带着他的温度。我没吃,一直拿着。
“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