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说。
那个士兵额头上全是汗,但他笑了。“谢谢皇后。谢谢皇上。”
朱厚照没说话。松开手,站起来。他的手上有血,是那个士兵的。他看了一眼,没擦。
他走到我旁边,蹲下来。
“教朕。”
“什么?”
“换药。你教朕。”
我愣了一下。他看着我的眼睛。不是随便说说,是真的想学。
“好。”
我教他拆纱布。怎么拆不疼。他学得很快。第一次拆的时候,那个士兵吸了一口气。他停下来。
“疼?”
“不疼。”
“骗人。”他说。“你吸气了。”
士兵笑了。他也笑了。我教他用酒洗伤口。他的手很稳,比我想的稳。我教他撒药粉,教他缠纱布。缠得不太好,太紧了。他拆了重来。第二次好一些。
“皇上。”那个士兵叫他。
“嗯。”
“您明天还出城吗?”
“出。”
“那您小心。”
朱厚照看着他。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缠纱布。
第六天晚上,鞑靼人退了。不是试探,是真的退了。朱厚照从城外回来,铠甲上的血还没干。他没去帅帐,直接来了伤兵营。
他站在帐篷门口,看着我。我蹲在地上,给一个士兵缝伤口。麻线很细,针很钝,每一针都要用力扎。手在抖,但针不能歪。缝完最后一针,打结,剪断。我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住桌沿。
“梨子。”
“嗯。”
“你该歇了。”
“还有三个。”
“明天再治。”
“明天还有明天的。”
他看着我。没说话。走过来,蹲在我旁边。
“朕帮你。”
“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