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别走。”
“不走。”
他的手松了。呼吸稳了。
他睡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梨子。”
“嗯。”
“仗打完了?”
“还没有。”我说。“鞑靼人只是退了,不是败了。他们还在五十里外,还在等。”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就继续打。”
他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灰。
“你胳膊受伤了。”我说。
“小伤。”
“你从马上摔下来了。”
“马被砍了。”
“你一个人冲进去了。”
“江彬在后面。”
“江彬说你喊不退。”
他看着我。“不能退。退了,他们就散了。”
“你就不怕?”
他沉默了一会儿。“怕。但不能退。”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朕不怕”的亮,是那种“怕也要做”的亮。和我一样。
“下次别一个人冲。”
“好。”
“说话算话?”
“算话。”
他笑了。我舀了一碗粥,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
“凉的。”
“你睡了一夜,早就凉了。”
“那你也给朕热的。”
“你也没说要热的。”
他瞪了我一眼。我笑了。他也笑了。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仗还没打完,但他在。我也在。够了。
(第六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