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掏出银子,接过铜壶。旁边两个人看着他买,眼神变了。不是看热闹的眼神,是看——真的能买。
朱厚照又拿起砚台。“端砚。断的。起拍价,一两。”
老头举手了。“一两。”
“一两五。”朱厚照说。
“二两。”
“二两五。”
“三两。”
“三两五。”
老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砚台。“四两。”
“四两五。”
老头犹豫了一下。“五两。”
朱厚照举起锤子,咚。“deal!砚台,五两。”
老头掏出银子,接过砚台。年轻妇人看着银钗,手指在袖子里动了动。朱厚照拿起银钗。
“银钗。老银。起拍价,一两。”
妇人举手了。“一两。”
“一两五。”
“二两。”
“二两五。”
“三两。”
“三两五。”
妇人咬了咬嘴唇。“四两。”
朱厚照举起锤子,咚。“deal!银钗,四两。”
妇人掏出银子,接过银钗。三个人拿着东西,站在铺子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书生笑了。
“这位东家,您做生意真有意思。”
“有意思吧?”朱厚照笑了,“明天还来。”
“来。”书生说,“看您自己跟自己抬价。”
三个人走了。朱厚照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堆银子。他偷偷捏紧了小锤柄,心里有种像孩子偷吃到糖果的窃喜。看他一掷千金买回自家货,我的脑海里闪过现代拍卖会的落槌声,既惊又喜,却也暗暗担心他下一锤会不会砸到自己脚上。
“梨子。”
“嗯。”
“挣钱了。”
“嗯。”
“十二两。”
“嗯。”
他把银子收起来,放进口袋里。然后看着我,笑了。
“好玩。”
“你刚才自己跟自己抬价。”
“嗯。他们看愣了。”
“他们以为你疯了。”
“没疯。他们买了。”他想了想,“这叫——带节奏。”
我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