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一点。”
“那还有别的吗?”
我想了想。“money。钱。”
“money。”他念了一遍。“好听。”
“stop。停。”
“stop。”
“wait。等。”
“wait。”
“mine。我的。”
他想了想。“mine。这个好。成交的时候说mine。”
“成交说deal。”朱厚照说。
“我说mine。”
“那是你的。不是人家的。”
“东西是我的。钱也是我的。说mine没错。”
朱厚照看着他。他盯着朱厚照。两个人像两只斗鸡,谁也不让谁。
“你学我。”朱厚照说。
“你学她。”他指了指我。
朱厚照张了张嘴,没接上话。年轻男人笑了。
“明天还来。”他说。
第七天。铺子里来了七八个人。熟面孔都在,还多了几张生面孔。拍卖还没开始,就有人在嘀咕。
“deal。”
“什么?”
“deal。成交的意思。你不知道?”
“不知道。谁说的?”
“正德爷。他拍卖的时候说的。听说是一个女掌柜教他的。”
“女掌柜?”
“嗯。就是那个——站在柜台旁边的。”
几个人看了我一眼。我低下头,假装整理东西。朱厚照站在柜台后面,握着锤子,清了清嗓子。他看了我一眼,嘴角翘起来。仿佛自己扔出一粒种子,正发芽蔓延。这场拍卖已不再只是买卖,而成了一场全民的游戏。
“铜壶。起拍价,二两。”
“二两。”书生说。
“三两。”老头说。
“五两。”年轻男人说。
“deal!”书生忽然喊了一声。
铺子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他愣了一下,脸红了。
“我——我说错了。”
朱厚照举起锤子,咚。“deal!五两。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