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传单发下去。让全京城都知道。”
“谁发?”
“江彬、钱宁、刘瑾。四个人一起发。”
晚上。他把四人组叫来了。江彬、钱宁、刘瑾,还有我。四个人站在铺子里,看着柜台上的画。江彬拿起一张,看了看。
“这是碗?”
“嗯。永乐爷的甜白釉。”朱厚照说。
江彬看了看碗,又看了看他。“永乐爷的碗?”
“嗯。朕从库房拿的。”
江彬愣了一下。“皇上,永乐爷的碗——您拿出来卖?”
“放着也是放着。”
江彬张了张嘴,没说话。把钱宁手里的画拿过来,又看了看。
“这是瓶?”
“嗯。宣德爷的青花。”
江彬看了看瓶,又看了看他。“宣德爷的瓶——也卖?”
“卖。”
江彬不说话了。把钱宁的画还回去,把自己的画放下。
“皇上,您叫我们来,就是看画?”
“不是。叫你们来发传单。”
“发传单?”
“嗯。把这些画印在纸上,发给路人。告诉他们——永乐爷的碗,宣德爷的瓶,成化爷的杯,正德爷的店。明天拍卖。价高者得。”
江彬愣了一下。“皇上,臣不会发传单。”
“拿着纸,递给路人。说——明天拍卖,宫里出来的好东西,价高者得。”
江彬拿起一叠纸,看了看。纸上画着碗、瓶、杯、盒、砚,歪歪扭扭的,但看得清。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站了一会儿,又走回来。
“皇上,臣不会说。”
“怎么说?”
“永乐爷的碗——宣德爷的瓶——价高者得——”他念了一遍,“别扭。”
“别扭也念。”
江彬又走到门口。站了一会儿,又走回来。
“皇上——”
“去。”
江彬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出去。站在街上,举着传单。
“明天拍卖——宫里出来的好东西——永乐爷的碗——宣德爷的瓶——价高者得——”
路过的人看了他一眼,走了。他又喊了一遍。有人停下来,接过传单,看了看。碗。瓶。杯。永乐。宣德。成化。那人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