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生抿紧唇,“没有。”
她的目光看着他,抬手摸着他的脸,“你喜欢我对不对?”
“我……”
阿弥拿起他胸前的骨哨,“既然你不喜欢就把这个还给我吧,反正我今天也要走了。”
胡生急地一把拉住她的手,趁着酒劲道:“非得走嘛,你明明知道我舍不得你走。”他有力的臂膀钳住她的腰,“能不能不走啊。”
“那你娶我吧。”阿弥搂着他的腰吻向他。
轻薄的幔帐隐隐约约能看见两个人起伏的身影。
阿弥将手指挤进他的指缝中。
“弥娘……弥娘……”
他们很快成了亲,成亲那天很热闹,全城的小孩都挤在队伍后面抢喜糖。
成亲后,胡生每天晚上都端盆给她洗脚,白天给她描眉梳妆,别人家的女主人要收拾屋子,到胡生这里,就变成他亲自收拾和阿弥两个人的房间。
他说以后这是他和弥娘的家,要亲自收拾才有家的感觉。
人人都说将军把将军夫人宠上了天,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她,逢人就说弥娘好。
胡生轻轻洗着阿弥的脚,洗完后用布包着擦了擦,像是捧着一块玉,小心翼翼的。
阿弥垂眸看着这一幕,轻轻将脚踩在他肩膀上,冷声道:“没擦干净。”
脚上细小的水滴浸湿了肩膀上的衣物。
胡生喉结上下滚动,抬手握住她的脚,他的手掌过于粗糙,在她脚上搓了几下很快就红了,嘴角一勾,“我的好弥娘,脚生的都好看。”说着一把将她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将军府内有一处偏僻的后院,阿弥站在屋檐下,忽然一个黑影跳了下来,明月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主人,你要的假孕药。”
阿弥什么也没说,为保万无一失当面直接倒进嘴里,声音平静道:“让你准备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明月跟着阿弥很多年了,这种事对她来说就是小意思,她笑道:“放心吧,这件事只能是卢洲做的,另外我已经按照主上的吩咐在十里外暗暗团结兵马,就待溱州和卢洲打起来,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说着她犹豫道:“不知事后池小将军该怎么办?毕竟他与主上……”
“给他留一条命吧。”说完阿弥转身离开,到时候估计他巴不得把她抽筋拔骨,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一计得两城,她是赚的。
整个房间格外寂静,胡生站在床边心事重重,最近阿弥食欲不振可是把他愁坏了。
“将军,夫人这是有喜了啊!”大夫立刻高兴地站起来给胡生道喜。
胡生脑袋瞬间一白,反应过来后内心涌起巨大的欣喜,他一高兴全府上下都赏了银子,就连走路的步伐都是飘的。
他高兴地走到榻前,蹲下,“弥娘,你听见了吗?我们有孩子了,我这实在是太高兴了,我要当爹了,弥娘,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他捂着她的手,忍不住亲了亲,“我跟弥娘有孩子了。”
阿弥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她不太理解他怎么那么高兴。
胡生将脸凑到她腹前,“让我跟他说说话。”
阿弥面上温和道:“这才几天,他听不到的。”
“那也得试试,我听说怀孩子前几个月最遭罪了,我得让他老实点。”他幼稚地对她的肚子说:“娃儿,你老实点,别让你娘遭罪,不然爹不会放过你的。”
阿弥静静看着这一幕,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他抬手摸着胡生的后脑,温和道:“她知道了。”
半个月后,时机已到。
清晨阿弥坐马车去山上寺庙祈福,山中雾气很大,仿佛一切都看不太真切,忽然一伙劫匪冲过来,只有一个士兵慌慌张张跑了出来,其余所有人都眼睁睁死在他面前,他认识这伙人的武器,是卢洲那边的。
刚跑出去,整座山燃起熊熊烈火,大火吞噬一切,浓烟呛地人喘不过气,转眼之间,整片林子都快被烧得一干二净。
士兵拼死跑回去,脚一软跪在地上,“将军,泸州军把夫人杀了,夫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