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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二十一 神明是池核唯一的话事人（第6页）

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老头——！！！”

这声尖叫，像是唤醒了某种沉睡的本能，也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已经心死如灰、意识开始涣散、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而摇摇欲坠的完颜罗刹，在听到这声尖叫的瞬间，那双已经开始失去焦距、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决绝到极致的光芒。

那是回光返照，也是一头濒死的老狼在最后时刻为了保护幼崽而爆发出的最后凶性。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僵硬的年轻人，看着那个曾经被他护在身后、此刻却哭得撕心裂肺的苏壬，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残存的躯体里爆发。

那是爱，是守护，是作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与执念。

“走——！！！”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碎了走廊里的死寂。

完颜罗刹那残破的身体猛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温暖而悲壮的力量。

那是他最后的生命力，是他燃烧了灵魂所化作的推力。

他没有去夺回自己的心脏，也没有去攻击近在咫尺的江旭。

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猛地推向空气。

一股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凭空而生，瞬间包裹住了三人，苏壬和黄家友的心脏出现在了他们自己的怀里。

“快跑！！！别回头！！！永远不要再回来——！！！”

完颜罗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怆、决绝，以及最后的温柔。

江旭眉头微皱，似乎对完颜罗刹这最后的挣扎感到一丝不悦，他想要抬手阻拦，但看着手中那颗渐渐停止跳动、开始被寒气侵蚀的心脏，他又停了下来。

他那张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玩味，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终选择了袖手旁观。

“老头——！！！”

苏壬的尖叫声被甩在了身后。

她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一股柔和却强硬的力量推着向后飞去，瞬间便退到了走廊的尽头。

那种力量大得惊人，让她根本无法抗拒。

完颜修罗虽然也被吓得不轻，但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反应过来。

在身体落地的瞬间，他便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恶心，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眼神呆滞的黄家友，疯了一般冲向医院大门外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

苏壬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让她永生难忘。

她看到完颜罗刹那具残破的躯体，无力地靠在墙壁上缓缓滑落，胸前一个巨大的血洞触目惊心。

而那个曾经被他唤作“爱人”的男人，正冷漠地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那颗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脏。

“老头——！！！”

她哭喊着，却被完颜修罗一把推进了后座。

车门被重重摔上，隔绝了那个地狱般的画面。

完颜修罗颤抖着手发动汽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卷起一阵烟尘。

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载着这三个劫后余生的灵魂，逃离了这个噩梦般的废弃医院，逃离了那个所谓的“神明”。

医院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完颜罗刹那具残破的躯体，无力地瘫倒在血泊之中。

他看着江旭，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中的光芒终于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灰。

江旭低头看着手中已经完全停止跳动、渐渐被寒气冻结成冰块的心脏。

他轻轻捏了一下，那颗心脏便化作了一团红色的冰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窗外。

那辆黑色的汽车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