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还会有别男人。
他没有动静,江秀樾抬起头来。
只见那双黝黑的眼眸深邃似潭,底下暗藏澎湃汹涌,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眼神一触即离。
江秀樾不敢再看,后知后觉刚才太过逾矩出格了。
她抿着唇,低头接过卷轴。
宋妈妈她们早就出去了,一般裴临之一来,她们便立马离开。
江秀樾自己把贺礼装进那只螺钿长条匣子,暂放到条案上,明日一早便可带走。
收拾完,她转过身,绞着手指往内室去。
她能听到身后跟着的脚步声,也能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今日裴临之的力道重了些。
缓慢而沉重。
没了以往厮磨的熬人,只剩重凿深入。
江秀樾锦绣灰堆里养出来的,养尊处优十几年,一身肌肤莹润洁白,敏感脆弱。
哪能经得起这般的重击。
几下里她渐渐不敌,肌肤深红,硬生生被深凿湿润。
江秀樾闭着眼,眼角沁出泪来,粉颊飞红,眼尾靡丽。
她根本不曾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
春江水暖鸭先知,裴临之身在其中,自是察觉。
他眼眸闪动,眼神晦涩低眼看去。
说起来,裴临之最爱花的其实是海棠。
枝叶浓绿似黑,满满枝头尽是艳红花苞,料峭一场春雨落下,花苞濡湿,水津津带着雨珠。
几次三番的春风一吹,总算催得花苞颤颤巍巍盛开,淡粉清新,时间愈长,花瓣渐白,花心也不见颜色。
开得这样好,海棠却是无香,唯有大片大片拥挤盛开时,隐约几丝极清的香气。
热烈而含蓄。
明日因着要去江家贺寿,江秀樾今晚沐浴完,彩蘋帮她通了发,便在身上抹了珍珠膏,发上揉了玫瑰油。
现下被体温汗水一激,帐子里香气瑰丽,阵阵浓香。
不输海棠。
今晚她睡得早,裴临之平复好呼吸,几息的功夫,她已合眼沉沉睡去。
乌发如云堆枕,额头几绺被汗水打湿,面颊眼尾浓艳,恰如那枝头花苞。
裴临之为她掖好被子。
见打湿的发丝贴弄在她的脸颊,便欲伸手为她拨去。
白皙宽大手掌伸到近前时,他募地停住。
手握成拳,又慢慢地收了回来。
他不该,也不能。
裴临之撩了床帏离开,院外乍暖的春风吹拂,吹得他脊背冷浸。
今晚是红香跟着过来的。
他年纪小,不拘什么男女大防,跟在江秀樾的几个贴身丫鬟身边吃点心玩乐。
跟着裴临之走时,彩茗还偷偷塞了几块琼玉糕给他。
红香吃得饱饱的,又琢磨起明天来:“明日江家老祖宗寿辰,三太太二奶奶都去,大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