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乍然来了个男人,根基样貌品行脾气样样不差,又有肌肤之亲,她青春年少的,怎么会不动心呢。
原来如此,竟然如此。
她以往那些种种不对终于有了答案,一切明了。
江秀樾咬着唇,心里有些慌:“妈妈,他是兄长。”
是她亡夫的兄长,是她这个弟媳的大伯哥,这完全悖逆她自幼所学的礼教道义。
她急得要命,眼圈都红了,宋妈妈忙安抚她:“无碍的无碍的,姑娘你与二爷和离是板上钉钉的事,他现在只是裴家大爷,对,他现在只是裴家大爷。”
“可……”
可那又有什么区别呢,只要还是这个人,不管身份怎么变,这都不应该,不能。
周氏与她说玩笑话是一回事,现在意识到她是真的动心了是另外一回事,她的教养与廉耻都不可能接受。
江秀樾素日再游刃有余也是个十七岁的姑娘,骤然翻天覆地,她慌得眼泪扑簌直落,一直到床榻上时仍有些抽噎。
以前她还能与裴临之四目坦诚相对,现在却是完全不能了。
她低着头,眼神飘忽,余光瞥到他已坐在床沿,便小步挪过去,小心翼翼地坐在他旁边,屁股只敢稍稍触碰到边缘。
她该怎么面对他,面对毫无所知的兄长。怎么能让他知晓她内心里的龌龊,怎么可以让他察觉到她这个弟媳如此僭越不知羞耻,背叛了他的弟弟,又污了他。
她一直垂着头躲避,裴临之一袭梅纹灰白间色衣衫坐在旁边,似有所感,抬手撩了她侧脸的发丝。
江秀樾如惊弓之鸟,登时瑟缩着避开。
只一息的功夫,足够让裴临之看清她红肿的眼。
似是想到什么,他目光渐渐晦暗幽寂,仗着她不看自己,一丝不悦染上眉眼。
声音却还是温和平静的:“你哭了?怎么了?”
江秀樾只想自己静一静,理一下乱到极致的脑袋与心。
她摇摇头,还带着哭腔与鼻音,似有哀求道:“兄长,沂州一程里,我们能不能先不要……先不要……”
果然……
她抿着唇说不出口,裴临之沉沉盯着她半侧过身的肩膀。
理智告诉他这是人之常情,亡夫的葬仪与灵柩之前,遗孀怎能与大伯哥同房欢乐呢。
只是他心中有污秽作祟,礼义高洁只是他的皮囊。
他恶向胆边生,眸光微闪,一扯唇,明明仍是宽和的语气,殷红的两瓣唇却恶恶地吐出两个字:“交媾?”
江秀樾肩膀猛地缩了一下,心像是被谁给攥紧了。
她完全不再想自己大逆不道的心思,满脑子里全是那两个字在不停地响,还是兄长的声音。
紧的她呼吸一滞。
明、明明有比这两个字更文雅的说法,虽然更文雅的她对着兄长同样也说不出口。
但、但是怎么能用这两个字,还是这样普通的语气。
第一夜那晚他说那句抱歉的情绪与起伏都比这个要内敛许多。
偏偏他还无知无觉,问了句:“怎么了?是我猜的不对吗,难道是别的……”
江秀樾脸烧得快要沸腾,嗓子紧的几乎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