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香惺忪着眼点头,站起来打了两个哈欠:“彩蘋姐姐有事找?”
彩蘋点着头,抬了一下手:“替我们姑娘传个话。”
“得嘞!”
红香来了兴致,跑了两步跳进屋子里传话去了,一会儿后走了出来,示意彩蘋进去。
“彩蘋姐姐请。”
彩蘋顺着进了西次间,就见裴临之正端坐条案后批阅上京里送来的邸报。
有人进来,他头也不抬,只问:“她要你传什么好话?”
她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刚刚自己又惹了她,估计这会儿子让彩蘋过来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来。
彩蘋上前两步,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东西恭恭敬敬地搁在条案上后又退下,一板一眼地复述。
“姑娘说,大爷既喜欢,君子不夺人所爱,她便送予大爷。”
她的东西,总是浓烈扎眼的玫瑰香。
裴临之终于抬了眼。
素白帕子松散了些,细密的织物隐约透出里面包裹的熠熠生辉的宝物。
裴临之打量一眼,知道了里面是什么。
他连指都不用,直接用手里的紫毫笔挑开帕子。
他今日不管不顾地追上门去,气急之下没轻没重,又带了威逼之意,应是把人惹很了。
“她呢?”裴临之看着坠子出声问。
彩蘋低着头答了:“看二爷去了。”
裴临之意味不明地“嗯”一声。
手中紫毫笔一挥,帕子唰地合上,掩了那扎眼的宝石。
彩蘋与绿玉对视一眼,没再出声,低头躬身后默默退了出去。
入了夜,江秀樾衣钗未卸,让彩茗彩蘋先退下去休息。
万籁俱寂后,她坐在床沿,忽而发现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了解他了。
许是预感,也或许是笃定,她在等一个声响。
廊外渐渐起了唰唰声,一股混着湿意的水汽弥漫进来,阴沉一天,终于下起了雨。
恰在此时,窗棂被人轻叩。
在这片可以遮掩一切光影与嘈杂的雨夜里,传来两声——
“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