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哪儿?”
裴观之只笑,然后掀了她的薄被拉着她欲走,力道巨大不容挣脱,动作急匆不等人思考。
江秀樾稀里糊涂地跟着他跑,回头看了眼床榻。
那里是不是,应该有个什么东西。
最柔软的锦缎,金色的万字福寿。
跑至门口处,裴观之骤然停下,她反应不及,一个踉跄后站稳。
裴观之手持着剑,直指门外。
门外光芒只会更盛,江秀樾别脸躲避着,莫名心跳咚咚,一边眯着眼细瞧。
那人一身玄色长衫外披,单手端于腹前,拇指套翡翠扳指,袖上玉色丝线绣蜿蜒藤枝,腰间垂着一枚竹节形玉佩。
眉目清冷若远山,骨相凌厉,凛冽风骨,偏面上溅着血渍,平添几分妖魅。
他身后廊外肃穆而立着数十黑甲府卫,只待这个家主一声令下,拿下门口那只困兽。
她猛地回头看了眼床榻,再望向门外,无助地叫了声:“伯渊。”
一声巨响炸在耳廓,宛若城破。
裴观之剑指其喉,手劲似要把江秀樾腕骨捏碎。
“裴临之,你占据我妻,枉顾人伦,按律当绞,你猜,会不会有人落井下石,那垂死挣扎的老皇帝会不会借机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他一字一顿,恍若癫狂,贵气不再,手一挥,剑尖从地上挑起一个玉白物什丢向裴临之。
趁他横抬手臂抓握之际,挥剑而去——
江秀樾目眦欲裂。
“裴临之!”
彩蘋彩茗听到内室一声惊喊,对视一眼后赶忙跑了进去。
二人身后自围墙西侧越过一道身影来,衣袍在风中翻飞,阔步超过二人去。
内室里,江秀樾惊魂未定大汗淋漓,单手撑床坐着,另一只手指尖落在额头,轻捂着半张脸,正闭眼急促地喘息。
窗外又是几声响雷,她肩膀瑟缩,又立马反应过来梦里的巨响是哪里来的。
裴临之走近,玄色衣衫还带着外面风中的尘土气。
他欲脱去外袍,江秀樾却先一步抱住了他,像是反复确认什么,片刻后又慢慢地松开。
江秀樾瘫坐着,脑海中原本瑰丽眩晕的画面像是穿透层层大雾,清晰地刻在了她的眼前。
手腕上的骨痛还令她指尖忍不住地颤抖。
实在是太真实了。
下一刻,她的手被一只温热干燥的掌轻轻捉住。
裴临之坐在床沿,将她拢在怀中,手抚着她的脊背,语气和缓慢慢:“做梦了?”
江秀樾脸颊枕在他的肩上,点了点头,满身的信赖全然托付给他。
“那我陪你躺一会儿。”
他抚着她缎子似的长发,送她后躺,江秀樾顺势往里侧给他让出位置来。
裴临之看她拍了拍绸缎床褥,忽而笑:“第一次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拍了拍让我上来。”
江秀樾注意力果然被拉偏,故意往外挤了挤,“那你在下面躺着吧。”
他笑着俯身,凑到她面前:“我交赁资行不行?”
“赁资?”
裴临之低头含住她的唇,吮吻了一下后道:“这个,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