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愿,废奴籍,放角抵场奴隶自由,许他们靠双手谋生,以才学入仕。”
“三愿,父皇圣体康泰、岁岁安康,我大姜国山河永固、海晏河清。”
老皇帝神色欣慰,眼底柔软,摸了摸姜云舒的头爽朗大笑:“舒儿心怀天下,随朕!这三桩心愿,朕允了!”
因姜云舒几句奶声奶气的话,老皇帝竟大赦天下,玄七等人的奴籍也因此一笔勾销,重归良民之身。
那日阳光正好,她站在廊下,笑眼弯弯,未仔细看他一眼。
可他的命,从那一刻起,或许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他努力的练刀、学武,拼了半条命从底层贱民爬上侍卫统领的位置,只求能在廊下、在阶前,远远看她一眼就够了。
不敢仰望,不敢靠近,更不敢有半分妄念。
他以为,这辈子便只能如此,守着她,看着她风光大嫁,安稳一生。
直到今夜,本该是公主与驸马的良夜,可她遣退了所有人,独独召他入内。
她是他的光,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执念。
而如今,光,落进了他怀里。
*
巳时,日上三竿,姜云舒才缓缓睁开眼。
玄七僵得像块磐石,早已垂首跪在床沿,玄色劲装尚齐整,只领口微乱,能窥得昨夜的缱绻。
他垂着眼,俏长的睫毛掩去所有情绪,指节攥得发白,似在等一场发落,又似在贪恋昨夜近在咫尺的暖意。
姜云舒被玄七搀扶着坐起身子,粲然一笑,拍了拍玄七的脸,“昨夜,表现不错。”
玄七手指猛地抓紧衣服布料。
姜云舒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淡淡开口,打断了他翻涌的心思:
“昨夜之事,你不必惶恐。”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普通侍卫。”
玄七一震,抬眸撞进她眼底。
她指尖轻轻落在他肩头,轻得像一片羽毛,
“你是我的人。”
姜云舒的每一个字,玄七都听得神魂颠倒。
原来他不是远远凝望她的人,原来他也能被她选择。今日起,他这条命,她随时拿去!
“不过,你也要乖乖听话,本公主最厌的,便是反咬主人的狗。”姜云舒警告。
玄七俯身叩首,声音滚烫:“卑职此生,唯殿下之命是从。”
只要能留在姜云舒身边,哪怕刀山火海,他也万死不辞。
只要她愿意,他可以永远做她最听话、最忠诚、只属于她一人的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玄七跪在床榻上,为姜云舒更衣。
*
屋外,百叶端着铜盆绢帕,轻步往婚房走去。
廊下不远处,两个负责抬水的小丫鬟凑在一处,正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激动与八卦。
其中一个小丫鬟压着嗓子窃笑:“公主昨夜前后叫了八次水呢!想来驸马爷真真是个勇猛的男子!”
另一个丫鬟也跟着捂嘴偷笑,压低声音道:“可见公主与驸马是真恩爱!昨夜伺候擦拭时,咱们只敢低着头不敢乱看,真要乱看,那可是大不敬的死罪!不然真想偷偷瞧瞧驸马爷的好身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