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宸宇彻底知道害怕了,颤抖着,腿一软跪倒在地上,以膝代步,艰难爬到姜云舒脚下,姜云舒嫌弃后退两步。
玄七皱眉,一脚将陆宸宇踢开。
被踹倒的陆宸宇不死心的爬起,对着姜云舒不停磕头,“云舒,云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念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
“情分?”姜云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本公主与你一个庶民,何来情分?”
陆宸宇彻底瘫在原地,喃喃,“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呸!”百叶狠狠朝陆宸宇啐了一口,将一本厚厚的账本重重丢到他怀里,语气冷冷:“这是你这些年的吃穿用度,每一笔花的都是公主府的银钱。限你两月之内还清,若是还不上,到时候叫你在京城寸步难行!”
姜云舒转身步入公主府,半分眼神也未曾留给陆宸宇,玄七、百叶紧随其左右。
陆宸宇还想追过去,却被小厮径直拦下,厚重的大门从里面落锁,让他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
姜云舒轻抬素手,百叶一屁股挤开玄七,迎了上去,让姜云舒的手自然搭在她的小臂间,恭敬托扶着,回了里屋。
看着主仆二人走远,玄七感觉自己被遗弃了。
“……”
玄七顿住脚步,抱剑立于门外。
里屋,是姜云舒的闺阁私房,他一个无名无份的外男,怎么好意思进去。
况且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道理,玄七还是懂的。
昨夜,驸马在外留情,他才得了机会上位,承恩公主一夜雨露。
玄七知晓,自己不过是姜云舒报复驸马的一个工具,亦或是一枚棋子,想弃便弃。如今,驸马被休,他自然也没了利用价值。
百叶端着果盘走出来时,发现玄七还傻站在门外,百叶冷哼了一声,“死人脸,还杵在此处做什么?你身为侍卫统领,不去督训侍卫、考绩排班、整肃军纪,也不去宫禁巡查、缉查刺客奸细、防范不测,反倒守在公主殿门外,究竟是何居心?”
玄七垂眸,掩住眼底情绪,“你这番话……是殿下的意思么?”
“那倒不是。”百叶努努嘴。
闻言,玄七垂着的眼睫轻轻地颤了颤,紧绷的下颌微松。
“不过!我警告你啊!”百叶愤愤然,压低声音,“有我盯着放哨,你个狐媚子休想再钻空子、耍花招勾引殿下!”
“……”
玄七不怒、不辩、不恼,薄唇轻抿,依旧是那副人淡若菊的模样。
他根本不在乎百叶骂他狐媚、勾引姜云舒。
他只在乎,姜云舒是不是真的厌了他、利用完就丢。
至少此刻,姜云舒本人没有亲口说“不要他了”之类的话,那对他来说,就是极好的慰藉。
如果,如果勾引有用的话……那他不介意用些烟花柳巷的勾栏做派,去讨姜云舒一人欢心。
“真是个傻子,我这般骂他,他竟半句也不反驳。”百叶小声嘟囔了一句,抱着果盘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