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双手勾住玄七脖子,温热的鼻息扑在他脸上,像软茸茸的柳絮。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薄唇之上,语气软糯又直白:“想亲。”
玄七耳根红透,慌忙别开眼,不敢再多看,目光却无意间落在她赤着的双足上,眉峰微蹙,声音低哑了几分:“殿下,地上寒凉,穿上鞋袜吧。”
姜云舒闻言轻挑眉,赤足轻轻踩上他的鞋面,狐狸眼弯弯,径直啄上他的唇。
软软的,甜甜的,酥酥的,麻麻的,玄七整个身儿僵住,脑袋一片空白。
姜云舒加深了这个吻,玄七紧绷着身子,笨拙而被动地迎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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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透进窗纱,玄七心头微恼,今日竟是又起迟了。
可低头望见怀中人睡得正沉,他轻叹一声,所有规矩自律瞬间抛诸脑后。
竹林练剑?去他的吧。
又静悄悄地过了一个时辰,玄七才缓缓自床榻上起身。
他四下寻找着自己的里衣,终于从一个旮瘩角落拾起来,但,他咬了咬唇,无奈的轻叹一声,他的里衣,昨夜已被姜云舒撕坏了,不堪再穿。
玄七偷偷瞄了一眼榻上酣睡的人,唇角弯了弯。
这女人,是深宫里娇养出来的玫瑰,表面瞧着似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没想到手劲竟这般大。
姜云舒悠悠转醒,抬眸便瞧见玄七散乱着青丝,眼尾红红的,抱着撕坏的里衣,静静坐在塌前发愣。
“大清早这是怎么了?弄得好像是本公主强迫了你一样。”姜云舒脸上浮现一抹兴味。
玄七闻言抱紧了里衣,一言不发,只眨巴着雾气氤氲的眸子看向姜云舒。
姜云舒磨牙,“不就是扯坏了你一件衣服么,我赔给你就是了。”
姜云舒挪动身子凑过去,素手扣住他脖颈,吻上他的唇。
玄七手中的里衣滑落在地,冷冷的眉眼轻轻舒展,像冰山融化的雪,温软成一片。
赔,是这样赔吗?
一吻过后,玄七整个人晕乎乎的,哑声,“殿下,时候不早了,该起身了。”
姜云舒似乎没有起身的意思,仍懒懒的赖在床榻间,指腹轻轻摩着他眼角的那颗泪痣。
玄七安安静静的端坐着,任由姜云舒怀着几分恶趣味,在他鬓边编了缕小辫。
姜云舒从枕下又摸出一串铃铛细链,轻轻晃了晃,铃铛声清软悦耳。她歪了歪头,笑意慵懒:“当作脚链戴,可好?”
玄七默然接过,自行系在了自己白皙的脚踝上。
姜云舒神色满意,弯眼笑道:“走,带你去挑几身好看的衣裳。你平日里穿的那身玄色侍卫服,往后莫要再穿了,实在难看。”
玄七认真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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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衣轩内,四面皆立衣桁、衣架,旁列重重锦橱。绫罗绸缎、常服吉服、轻裘便袍、云纹披风……满目琳琅,锦绣堆山,乱花了玄七的眼。
姜云舒指尖轻拂过满架华服,取下一袭正红暗纹锦袍。衣料是上等云霏缎,绣着斑驳银灰清雅竹叶与流云卷草,领口与袖口纹着一圈银白狐绒细边。
她顿了顿,回头在玄七的腰肢流连了一转,又挑了根同色赤金云纹腰带,一件比外袍略沉一色的深绯红暗纹锦裤,一双玄色云纹、鞋面绣细小金线的皂靴,一件素白软缎、领口微露的里衣,全部一股脑丢到玄七的怀中。
她眸子带着几分浅浅期待:“换上这些,给我看看。”
“好。”玄七应声,抱着衣物步入更衣间。
过了良久,玄七缓缓从更衣间探出脑袋,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掌捂着胸口处,难为情的看向姜云舒,斟酌着开口:“领口……略低了些。”
姜云舒支着下巴,目光在玄七的身上挑逗一圈,漾开笑意:“我觉得甚好,今晚就穿这件侍寝。”
玄七面颊泛红,低低应了声,指尖不自觉又往上拢了拢领口。
姜云舒又取过一件玄色暗纹深V清凉锦袍,递给玄七,玄七乖巧抱过这件锦袍欲再次进更衣间,却被姜云舒叫住。
“等一等。”
姜云舒唇角微扬,又取来两枚金色臂钏,轻声:“这个,戴在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