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不死心,崩溃地大喊:“云舒,你忘了吗?是你让我来公主府的啊!是你让你的贴身侍女百叶来找我的,是你说你想我,让我今夜子时从公主府后门进来见你,我才敢来的,我没有擅闯,是你约我的啊!”
姜云舒目光清冷,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语气平淡:“满口胡言,你可知,污蔑皇室公主,乃是死罪?就凭你这一句话,本公主便可治你的罪。”
陆宸宇急得面红耳赤,拼命辩解:“我没有污蔑你,若不是你默许,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擅闯公主府啊!”
他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大声喊道:“我有证据!我有证据!是云舒你亲手写的纸条,约我在公主府相见,我这里有纸条为证!”
姜云舒闻言,眉头微微一蹙,纸条一事,她倒是疏忽了,若是真的被他拿出纸条,或许会落下话柄。那她的整个计划将不完美了呢。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堵了他的嘴,以公主府进刺客为由快速仗杀他!姜云舒冷冷盯着陆宸宇,眼眸已起杀心。
陆宸宇拼命挣扎,伸手去衣袖里摸索那张纸条,可他翻遍了全身,衣袖、衣襟都找遍了,却始终没有找到纸条的踪影。他瞬间慌了神,脸色惨白,不停地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我的纸条明明放在怀里,怎么会不见了?我的纸条呢……姜云舒给我的纸条呢……”
姜云舒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看来,是老天都在帮她,让这证据彻底消失了。
陆宸宇崩溃的抓了抓衣服,突然眼前一亮,激动大喊:“我想起来了,一定是刚才在疏影院挣扎的时候,掉在雪地里了!纸条一定在疏影院!”
他抬眼望向姜云舒,声音里满是急切:“云舒,你给我的纸条,就落在疏影院里!我能证明我不是刺客,是你让我来的……你为何不肯承认呢?你说话啊!我们去一趟疏影院,一切误会就都能解开了!”
在场的小厮丫鬟们都低着头,等着姜云舒发话。他们都是公主府的人,唯姜云舒命是从,平日里姜云舒又没少打赏接济他们家用,自然是她吩咐什么便做什么。陆宸宇的小命,只在姜云舒一句话之间。
所以,就算纸条真的在疏影院,也没太大关系,姜云舒完全可以控制事态风向,堵住所有人的嘴。
姜云舒默然,心里思量着:仗杀、沉塘、活埋、丢去喂狼、乱箭穿心……哪种死法更解气呢,竟有些选不出来。
就在此时,玄七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姜云舒转头,疑惑地看向玄七,不明所以。
此时,在场的小厮丫鬟们都低头盯着地上的陆宸宇,无人抬头。
玄七趁着无人注意,在陆宸宇的视线范围内,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晃了晃手中攥着的那张纸条。
陆宸宇看到纸条,瞬间激动起来,刚要开口大喊,指证玄七。
只见玄七面无表情,当着陆宸宇的面,缓缓将那张纸条丢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直接将纸条吞咽了下去!
他全程凉薄的看着陆宸宇,面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笑意。
纸条被玄七吃掉了!指证姜云舒的唯一把柄没了!
陆宸宇先是震惊的摇着头,双眼慢慢红起来,瞬间明白了一切,他抬手指着玄七,愤怒大喊:“你……你!处处维护姜云舒,你就是姜云舒的奸夫对不对?!”
玄七不动声色,没有反驳。因为自己的确是姜云舒的野男人。
陆宸宇继而又愤怒看向姜云舒:“姜云舒!你好狠的心啊!竟然和奸夫联手设计,引诱我上门,故意耍我!你不得好死!”
玄七拧眉,面色冷冷:“你嘴巴放干净些!”
百叶愤愤:“你们愣着干嘛,给本姑娘打死这个出言不逊的刺客!”
小厮丫鬟们很默契的提着家伙狠狠招呼在陆宸宇身上,痛的陆宸宇连连惨叫。
这个陆宸宇,居然敢咒他们的公主殿下,不想活啦?
姜云舒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玄七,方才玄七吞掉纸条、挑衅陆宸宇的全过程,小厮丫鬟们全程都低着头,唯有她与陆宸宇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眼前的玄七,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灼灼笑意。
这个男人,平日里看着木讷温顺,关键时刻却这般细心可靠。他疯得彻底,狠得决绝,与她竟是一模一样,实在是有意思!
有种,相见恨晚,低山臭水遇知音的感觉……
一抹爱意,自姜云舒眼底悄然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