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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访（第2页）

爱意，自他的胸腔疯狂肆动、生长……

姜云舒见他久久没有回应，不由得微微挑眉，抬起一只脚，抵上他的胸膛：“怎么，胆子肥了，本宫的话，你都不回应了？”

玄七回过神，动容道：“卑职一切都听从殿下安排，谢殿下恩典。”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姜云舒那只抵在他胸膛的玉足上，那双脚纤细白皙，小巧玲珑，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的心底涌起一个难以启齿的念头，他很想低下头，虔诚地亲吻这双脚，一辈子效忠眼前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公主。

姜云舒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本宫有些乏了。”她伸出双手，环住玄七的脖子，整个人软趴趴的伏在他怀里。

玄七红了红脸：“卑职侍奉殿下就寝。“他单手将她从椅上抱起，走向床榻。

*

夜色沉寂，凉风夹着雪沫子拂过枝头，卷落几片寒梅花瓣。

凝华殿里上上下下却灯火通明，气氛十分压抑。

殿内，传来一盏盏瓷器砸在地上的声响。地上早已狼藉一片，碎瓷、茶盏、歪斜的椅子……几个宫女跪在角落，头埋得极低，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德贵妃立在殿中，一身嫣红色华丽宫装，乌黑青丝高绾成繁复流云髻，正中是一支赤金点翠凤凰钗，凤翅舒展，口衔翡翠色宝石，髻上斜簪一朵金箔剪花，两侧各一支金镶红宝石步摇，蝴蝶模样，垂珠玉流苏，每行一步，便泠泠作响，摇曳生姿。两把白玉梳背，刻白玉兰花纹，半露髻外，余处点缀金粟花钿、红宝小簪，通体金光璀璨，富贵逼人。

她此时正阴沉着脸，右手里攥着一支玫瑰金簪，紧抵在一个小宫女的脸上，左手掐住这个宫女的下巴，语气带着寒意：“没用的东西！连杯茶都端不稳，养着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小宫女吓得浑身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来。

德贵妃冷笑一声，手腕用力，金簪尖锐的一头，狠狠划破了小宫女的脸颊。鲜血慢慢渗出来，形成一道蜿蜒痕迹。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小宫女痛的拧眉，流出眼泪，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半声哭喊。

她明白自家主子的乖张性子，只要她哭喊出来，德贵妃就会轻飘飘来上一句：“啧，吵到本宫耳朵了，拉下去杖毙。”

如果她不哭不闹，德贵妃说不定会觉得无趣，兴许能放过她。

其他的宫女跪成一排，把头埋得更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默默无声，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屋内气氛窒息到极点，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二皇子姜承乾，张扬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正在受罚的小宫女，又瞧了一眼正在气头上的德贵妃，笑道：“呦，母妃，这是谁惹您生气啦？”

德贵妃见到儿子，脸色缓和了些：“一个笨手笨脚的贱蹄子，端茶的时候摔了一跤，差点溅湿本宫的御赐蜀锦鞋。”

姜承乾瞥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宫女，笑意盈盈：“这般毛手毛脚的，惹得母妃不高兴，是该惩罚。”他笑意渐深，说出的话却没有半点温度：“来人啊，把这贱婢给本皇子拖出去，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小宫女闻言，脸色瞬间白成一片，崩溃地哭出声来，连连重重磕头：“二殿下饶命！二殿下饶命啊！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求殿下饶奴婢一命……”

姜承乾挥挥手，几个手脚麻利的嬷嬷快速上前，将小宫女拖了出去。

小宫女哭的泪流满面，不停挣扎：“娘娘，二殿下，饶命啊！饶命啊！”

她的声音渐渐杳远。

大宫女青黛暗暗握紧了衣袖，只觉心惊。在她的记忆里，二皇子这个小主子，是与她一同长大的，性格纯良温顺，平日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自从前不久落水醒来后，整个人性情大变，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德贵妃将玫瑰簪随意掷在地上：“青黛留下，其余几个，都滚去殿外伺候。”

跪在地上的小宫女们瞬间松了口气，低着头快速安静的退出殿内。

德贵妃脸上露出温柔笑意，快步上前，拉住姜承乾的衣袖：“好乾儿，这夜深了，你怎么得空来母妃这儿？你父皇不是将你禁足在寥星轩吗？这般贸然出来，仔细惹恼了你父皇。”

姜承乾解释道：“母后，儿臣真的是被冤枉的，宫里传的什么儿臣喜好男风之事，简直是无中生有！儿臣还在查始作俑者到底是谁，要是让我查到……”他的面容阴狠了些，“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