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寻求认同的眼光再度落在赵或脸上:“毕竟若真探明了他不是好人,之后也就不用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嗯。”赵或又嗯了一声,这次态度要明确许多。
谢思思感觉自己进化了,竟能读懂这面瘫在想什么了。
我都不敢想象,再与领导开会时,我将有多强!她在心中默默吐槽。
看了眼时间,她朝棺椁后侧靠去,最后确认着作战计划:“等会儿我就躲你棺材后面,等李叔进来,肯定要到你棺椁前献花,到时候,你再抓紧时间跟他说清楚。”
她下意识扫了眼漏刻,很是严肃地强调:“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得赶在哨声响起前,让李叔把门口守卫支开。”
这次赵或却没点头,单手一撑,再次稳稳落在谢思思面前。
没了前续几次的压迫感,赵或的这次“单臂支撑双腿侧摆越”落地显得格外飘逸,看得谢思思嘴角不由翘了翘。即使不照镜子她也知道,此刻自己脸上挂着的,是刷短视频肌肉猛男时的专用表情。
正试图进行表情管理,手腕处却传来一股力量。
“这边。”赵或半低着头,拉过还在指点江山的谢思思,径直走向了大门。
他先将谢思思安顿在距离大门开口处,约摸半步的距离,自己则背靠着门板,紧贴在开口位置。这阵仗,与刚才在书房中干架时,无甚区别。
“你这是?”谢思思有些不解。
“官兵也没放过你。”赵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转头对上谢思思写满困惑的眼睛。
他明显顿了顿,嘴唇抿了抿,斟酌片刻,才又继续开口提醒道:“姑娘与我,本也非同党。”
一瞬间,谢思思悟了!
那些弩兵,似乎见人就杀,之前哪怕谢思思对天狂吼自己是良民,也无半点作用。所以“被杀”不能成为李叔的好人卡。
如果再按这思路恶意揣测下去的话:前几次吹哨时,都没听那管家大声询问过。偏偏上一次吹哨时,他却对哨声显得格外在意,会不会是知道自己不能在厅内久待,想借机溜走呢?
谢思思脑中再次浮现起那朵飞蓬——如果这些都是演的,那这老头的演技足以拿奥斯卡;但如果都是真,那老奴的一片忠心便也成了别人的棋子……
一阵寒意在后脊腾起,谢思思不由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半是惊疑,半是紧张:“你这是又怀疑李叔了?”
赵或的眉心少有的皱了起来,喉头来回滚了两圈,才复又开口:“有能力布置这些,且能同时稳住‘郎卫’和‘墨渊阁’的人,只有他和周牧。周牧不可能。”
谢思思清晰感受到,一股凛冽从赵或略微眯起的眼角迸射出来,带着杀意的愤怒目光直直地射向大门入口处。
她有些不确定的重复了句:“郎卫?”
赵或此前诸多神乎其神的暴力镜头,在谢思思脑中飞速播放,她迟疑着开口:“您,不会是传说中统领郎官的帝王近臣……郎中令吧?”
“嗯。”赵或头也未回,沉声应下了。
!
谢思思的脸上,几乎印上了一个感叹号,转而又觉得似乎一切都顺理成章。
她犹豫片刻,追问道:“那墨渊阁呢?”
这次,赵或回头了,眼神里带了些“莫要多事”的警告。
“现在局势复杂,你又什么都不告诉我,那我还怎么收集情报?”
见赵或缄默不语,谢思思顿时急了,想着自己此前绞尽脑汁分析局势的蠢样,语气里也不由带了些火气:“你要这样,那咱俩也……”
“隐官署。”
别合作了——四个字还未出口,赵或低沉的声音就打破了谢思思的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