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符骤然飞到谢惊尘衣襟上,它折成薄薄纸片对着开口猛地钻进去。随着清脆的折纸声响起,黄符被不知名力量弹出来,它放任自己扮作“死状悲凉”的模样随风飘荡。
在纸片即将落到地面上时,黄符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傲然挺立于顾宜岑发旋之上。
……
唉,养你有何用?
顾宜岑经历好一番心理斗争,反复安慰自己谢惊尘已经晕得不省人事,现在谁来搜身都一样。
她一鼓作气走到谢惊尘身侧,垂眸看着倚在梁柱上的少年,他脸上褪去此前的凶恶之色,倒是有几分乖相。她不由祈祷要是时间永远停留在此刻就好了。
顾宜岑忧郁地抬头望月,月色浅淡,夜色更浓。上次看到纯净值如此高的夜幕还是小时候,只是眼前寒夜无星,只挂着一轮孤月……
她一脸愁容扒开谢惊尘衣襟,手探进去上下摸索。
嘿!这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合着这小子带的全是攻击型武器啊……
顾宜岑教导主任收手机般收拢好谢惊尘的家当,吩咐黄符有多远放多远。
黄符化成印度飞毯大小,老黄牛般颤颤巍巍地驮着谢惊尘的兵器库飞走。
顾宜岑简直没眼看,视线一转隐约觉得不太对劲,这夜色是否太过浓郁了?
极致的黑,常使人来不及思考便陷入下意识的恐惧。她预感不妙,缓缓后退,直至月光越过肩膀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线。
她紧闭双眼缓缓转过身体,手中凝聚天地之气,已然做好被突脸杀的准备。可先一步到来的是眼皮所感受到的淡淡的灰暗光芒。
这么快吗?她穿书后第一次干坏事,还没干完报应就来了……她们老实人到底动了谁的奶酪?
她索性直接睁眼,可眼前月华澄澈,照得院子里的竹影参差交错,形状清晰。
那为何屋内……
她再次做好被突脸杀的准备,毅然决然转过身,面前一团浓墨色的烟雾压过来,霎时只剩浅淡的亮色。
我靠!
顾宜岑认出来了!
这是魔族气息啊!之前都是书面知识,第一次实践课程就来这么大的吗?按理说谢惊尘现在还没有狂到不收敛魔气,直接以一敌全世界的的程度吧。
她原地踌躇不决,谢惊尘难道已经醒了?这是准备拉着整个问剑宗陪葬吗……
顾宜岑探着目前魔气的浓郁程度,心跳撞着胸腔往上涨,连她这种菜鸟都意识到当前魔气非同寻常,宗门巡逻弟子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要找上门问出个究竟来——算了,不吉利的话还是不讲为妙。
布个结界不知是否来得及……
她正回忆详细步骤,耳边幽幽响起略有些沙哑的少年声音:
“你,又给我喂了什么药……”
谢惊尘的声音?
顾宜岑循着望向声源,流转弥漫的黑雾中,少年水亮的双眸若隐若现,她猝不及防与谢惊尘对视。
“你何时醒的?”她讶然,这药不行啊。
黑雾愈发浓烈,谢惊尘模糊的身体轮廓完全淹没其中,只有低沉隐忍的喘息声隔着浓雾响起。
心随着他急缓交错的喘息声狂跳,空气中异样的微喘稍微停歇,顾宜岑胸腔内节奏却更乱。
片刻的安静再度被打破,谢惊尘声音响起,言语间夹杂着细碎的痛苦喘声。
“你……摸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