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没有立即退出去:“殿下,白姑娘进了您的书房,按您的吩咐,没人拦她。”
“嗯。”陆靖川挥手示意他下去。
月亮渐渐从宫墙升起,陆靖川负手站在窗边,望着寂静的皇宫,终于松了一口气。
白锦韵还算聪明,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拿到遗物,她就该走了吧。
接下去,短时间内应该就不关他的事了。
陆靖川响起那个喋喋不休面上乖顺的小侍女,忽然垂下了眸,转身回了寝殿。
第二日一早。
陆靖川神清气爽的醒来,撩开帘子,发现玄一跪在屋内。
暗卫并从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除非是十万火急的事。
如今海晏河清,不会忽然发生暴乱,除了国家大事,唯一让陆靖川格外提为第一时间来报的紧急事的,便只有太子府里那个不确定的因素。
陆靖川脑筋迅速一转,心跳了起来,不详的预感笼罩全身。
但又觉得应当不至于。
白锦韵武功不差,不可能在他调走府兵后都不能潜入书房拿走一块玉佩。
何况她又是李青柠口中的“女主”,只要她想做的事都能做成,连他这堂堂储君都要与她作配。
“说。”
“回殿下。”玄一一言难尽道:“白姑娘不小心掉入暗室了。”
陆靖川:“……”
很好。
他绝望的闭上了眼,咬牙切齿道:“回府!”
陆靖川一把抓过床头放着的孤菇叶解药一饮而尽,披上一件外衣,边穿边走,心底对那女主的杀意丛生,脸色简直比江南水患那夜还要阴沉。
一个时辰后,太子回到了太子府。
白锦韵无力的跌坐在笼中,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听见齿轮转动的声音,缓缓抬头。
头顶的两扇机关门打开,陆靖川穿着一身藏着金线暗纹的黑衣,面冠如玉,出现在上方。
男人居高临下的往下看,双目阴沉凌厉,唇瓣动了动,“蠢货”两个字呼之欲出。
白锦韵:“……”
困住她的笼子重新降了回去,白锦韵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了活动手脚,攀着壁,自己爬了上来。
“多谢。”白锦韵道。
陆靖川冷冷的看着她,似乎在说“还不走?”
白锦韵掸了掸衣服,走到门口,忽然关上门,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