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在亭中闭目运功片刻,只觉一股清和药力顺着经脉游走,原本肆虐的毒素竟飞速褪去,身上刺痒的红疹,也奇迹般消失不见。
“效果这么好?”
迦蓝不敢多留,当即提气纵身,运起轻功往王府赶回。
刚一落地,便见暗处一道身影早已等侯在她的院落前,悄无声息。
“王妃,竟还是个轻功高手?”
她心头骤然一慌,险些乱了气息。
“妾身在家乡跟着武师学过些粗浅功夫,算不得什么高手。”
谢疾风眸色一挑,身形已然微动。
“既然如此,那便接招吧!”
话音未落,他掌风已至。
迦蓝心头一凛,只得仓促闪避。她本无意交手,只一味移步躲闪,可对方招式利落,招招紧逼,竟似半分情面也不留。
加之体内余毒未清,方才只服了半颗丹药,几番腾挪之下,她气息已然有些不稳。
谢疾风身形骤近,抬手一扣,精准擒住了她的脖颈。
“你究竟是什么人?”
迦蓝心头一紧,慌忙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再收紧力道,眼底染上几分气恼,厉声问道:“我是你的王妃,你究竟想干嘛?”
他盯着她,力道未松,语气锐利:“前些日子北境御敌时,曾出现一小队西域人马,扮作行商队伍在附近村落歇脚,险些蒙混过关。”
“王妃既来自西域,此事,你可知晓?”
迦蓝呼吸微滞,心底骤然一紧。
皇帝把她塞来做王妃,可没交代过江南这边该用什么身份,她更是头一回踏入中原,连周遭情形都摸不清,根本无从编谎圆话。
“我怎么知道?!我就算是西域人,也未必清楚所有西域人马的动向,这关我什么事?究竟关我什么事?”
谢疾风闻言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刺骨的冷意。
“王妃可真是个撒谎精。前一刻还说自己是江南人士,此刻又亲口认了是西域人,谎话连篇,实在可疑。”
他腕间力道骤然一松,随即抬手一掌推出去,迦蓝本就气息不稳,当即踉跄着向后跌去,重重摔在地上。
谢疾风居高临下地睨视她,声线冷硬道:“本王不能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在王府活动。”
“来人!将她拿下,关入监牢。”
迦蓝脸色骤变,眼见侍卫破门而入,层层围困,才知对方从一开始就设好了局,就等她暴露破绽。
事已至此,终究躲不过去,她眼底腾起狠劲,打算拼尽全力搏一条生路。
就在她欲动手的刹那,门外忽然走进一位神色威严的老嬷嬷,正是当日从宫中随她一同出嫁的随行嬷嬷。
“王爷,您不能对王妃如此无礼。”
谢疾风眉峰微蹙,目光扫过她,语气冷冽。
“为了王府安危,本王只能先委屈王妃。更何况,本王管教府中之人,何时轮到一个嬷嬷置喙?”
嬷嬷不卑不亢,挺直脊背。
“王妃乃是陛下亲指,以皇家礼仪迎娶入门的正妃。便是王爷您,也要守夫妇礼数。如今没有证据,便要将王妃关入监牢,传出去,世人只会说王爷蔑视君恩,轻慢皇室。”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谢疾风,带着几分宫中养出的威严。
“老身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断不能看着王妃受此屈辱!”
迦蓝跌坐在地,一时也愣住,没料到这位冷淡的嬷嬷,竟会在这时拼死护着她。
“王爷莫不是在北境抵御匈奴时遭了伏击,又见了西域商队,便不分青红皂白,把这笔账全算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