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疾风眉梢微扬,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淡淡反问:“你很想我杀你?”
伽蓝慌忙连连摆手,语气认真,全然没了方才的硬气:“没有没有,我根本不适合做这种事,接下这桩事我早就后悔了,我真的不敢了。”
谢疾风心情颇好地收了剑,转身便要离去,走了两步又忽然回头,淡淡瞥她一眼:“你不走?”
伽蓝扶着墙,腿疼得几乎站不住,只能如实开口:“腿断了,我走不了。”
谢疾风闻言顿住脚步,折身回来扶她,低声嗤了句:“真娇气。”
话音落,他揽住她腰身,运转轻功带她飞檐走壁,不多时便落回院中。
谢疾风随手将她放下,认真道:“你定然是个高手,等你真正愿意与我打的时候,我们再比试一场。”
伽蓝勉强定住身形,摆了摆手:“高手我可不敢当,不过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谢疾风轻笑一声,纵身一跃,很快便消失在院落之中。
伽蓝见人走远,立刻推门进屋,小声嘀咕:“好生可怕,这王府也忒吓人了。”
她走到榻边坐下,挽起衣袖,自行将方才错位的筋骨归位。
一声脆响,筋骨已然归位,痛感稍缓。
她瘫靠在榻上,长长喘了口气,抬手拭去额角的冷汗。
次日,伽蓝从一堆医书旁醒了过来。
昨夜为研究解毒之方熬至深夜,看着看着便伏案睡去,此刻已是日上三竿。
小丫鬟适时送来饭菜,伽蓝用罢午饭,当即运起身法,飞檐走壁出了王府。
径直按照地图,往平宁府城中最大的药铺而去,打算购置几味急需的药材。
迦蓝将药单递上前去,老掌柜眯着眼细细看过,指尖在其中一味药上顿了顿。
“姑娘,这碧心萸,小店没有,整个应天府的药行里,也极少能见着。”
迦蓝急忙追问:“掌柜的意思是,整个应天府都寻不到这味药?”
掌柜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这药材太过稀缺,寻常铺子根本不敢囤,也囤不起。姑娘若实在急用,不妨去黑市碰碰运气,或许能寻到一些。”
话毕,他便低头拨着算盘,将方才几味药的价钱一一算清。
待银钱交割完毕,她望着手中所剩无几的碎银,心知这价已是情理之中。
略一思忖,她又用仅剩的零钱添了几样便宜的毒药。
待踏出药铺时,腰间钱袋早已空空荡荡,半个子儿都不曾剩下。
城中车水马龙,一派繁华热闹,迦蓝却无心流连。
她寻了处僻静无人的角落,足尖轻点,运起轻功掠上屋檐,一路飞檐走壁,悄无声息回了王府。
一进院落,她便径直走向角落那间久未动用的小厨房,简单清扫了一番便动手做起点心。
顺手将方才买回的几味药材掺了些进去,只当是做些药膳糕点,给谢疾风补补身子。
不多时,一盘马马虎虎的猫爪形状糕点出餐了。
迦蓝揣好解药,端起碟子腾空而起,朝着竹林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