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她快要离开中原了,就算穿一回像龙袍的纹样又有何妨?
最终,只有她自己选了那身蛇纹工服,其余人则统一换上了乖巧的猫咪纹。
在铺中忙不多时,门外便陆续有车马停驻。
正是那日在宴上与她定下扎染成婚像的诸位夫人,今日竟都携了夫君同来,衣香鬓影,笑语盈盈。
冯夫人也在其中,只是她身旁的夫君面色沉郁,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显然是被强拉来的。
可冯夫人浑不在意,眉眼间满是意气风发,身后更是跟着三辆乌木大车,一看便是要将这小小扎染铺,狠狠采买一空的架势。
迦蓝见批发商登门,当即亲自上前招待。
待冯夫人与她夫君落座,迦蓝取过一方素白坯布,提笔便依照二人模样勾勒。
不过片刻,一对肩并肩的上半身剪影跃然布上,线条简洁,却栩栩如生。
她将布递与二人看,冯夫人一见便喜不自胜,连声赞叹。
可她夫君却没什么耐心,只冷淡地扫了一圈铺子,面露嫌恶地轻捂了下口鼻,转身便径自走了。
场面一时尴尬,冯夫人连忙打圆场,轻声道:
“王妃莫怪,我家夫君他素来如此,您别放在心上。”
迦蓝连忙还礼,温声道不妨事,一副十分理解的模样。
随即便唤来店里临时招来的伙计,引着冯夫人往后院染缸那边去,亲自体验浸染的步骤。
她自己则留在原处,按着冯夫人的要求,提笔接连画下了几十幅同款人像剪影纹样。
正当迦蓝埋首案前,一笔一画勾勒剪影纹样时,桌前忽然立了一道突兀人影。
她笔尖一顿,抬眸望去,来人正是符星月。
只见符星月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笑意,眼神带着几分睥睨,又透着几分得意。
“王妃怎么今日店铺新开张,却不见王爷同来呀?”
迦蓝压根没理会符星月那副傲慢模样,反倒忽然想起前几日谢疾风对符星月处处避让的模样,符星月毫不在意酷似受虐狂。
心中一时竟生出几分怜悯,伸手飞快把符星月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急道:
“他就是个阴晴不定的变态,你赶紧离他远一点。我都准备与他和离了,你也趁早躲着他,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符星月先是眼神古怪地看着她,等迦蓝一番话说完,面上竟骤然喜色尽显,看上去反倒开心得很。
迦蓝瞧着她这反应,嘴角微抽,忍不住小声吐槽:
“他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跟个抖M似的?”
符星月虽听不懂迦蓝口中那些疯癫词句是何意,却仍是带着几分同情看向她,发言甚是大胆豪放。
“你放心便是,王爷只对你这般冷淡,对我向来是不同的。我断不会落得与你一样的境地,王妃就不必为我操心了。你还是趁早收拾妥当,我也好早日入府居住。”
见她这般笃定欢喜,迦蓝一拍脑门,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或许,她所言是真的?
她正欲回身坐回案前,继续绘制那一幅幅成婚像,抬眼却见门口缓步走进一人。
正是谢疾风,手中抱着一只精致的长条状礼盒,步履从容,径直朝她与符星月二人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