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只见陛下随手将那张药方一撕,指尖轻扬,碎纸被抛入湖中,随波散去。
迦蓝思索片刻,认真如实回道:“还没有,不过他一定会回来的。”
陛下闻言,似是满意,朗笑出了声。
随即他看向迦蓝,语气冷冽笃定:“无论她躲藏在哪里,朕都一定会把她找出来。”
说罢,他自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檀木盒,指尖轻扬,径直抛给迦蓝。
“这是本月的解药。你先下去,朕要静一静。”
迦蓝自流水亭出来,指尖紧了紧掌心的檀木盒,飞快揣入袖中,当即转身赶回王府主卧。
推门而入时,谢疾风已在房中等候许久,见她归来,上前一步开口:
“你去哪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迦蓝急忙上前,神色慌乱地追问谢疾风:“靖安王重伤不死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谢疾风嗤笑一声,当即指了指自己的头颅,不屑地看向迦蓝:
“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迦蓝望着他,轻声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就该坦诚相见。你告诉我,也没什么吧?”
谢疾风看着她,语气忽然放缓,竟带了几分关切问道:
“你小时候,头颅没受过什么重创吧?”
迦蓝见他还在不依不饶暗讽自己脑子有问题,心头一急,只得如实说道:
“陛下发现你的秘密了。他说,无论他躲藏在哪里,都一定会把他找出来。”
谢疾风瞳孔骤然一缩,霎时惊慌失措,下意识后退几步。即便强装镇定,声音也已微哑,同迦蓝草草说了两句。
当夜主卧之内,迦蓝宿在内间,谢疾风卧于外榻,两人各怀心事,惴惴不安地熬过一夜。
次日清晨,迦蓝醒来时,外榻早已空无一人。
陛下昨夜只是赴宴,并未留宿王府,而是回了知府府邸歇息。
迦蓝见状,便独自回了自己的院落。
迦蓝回到自己房中,静坐良久,反复思忖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陛下既然已经知晓谢疾风在北境征战时身受重创,更清楚他战后创伤应激,记忆缺失,原本的主人格早已丢失。
如今活着的不过是后来出现的第二人格,却还那般笃定狠绝,说无论他藏在哪里,都一定要将主人格找出来,强行唤醒。
想到这里,迦蓝心底不由得泛起阵阵疑惑,暗自揣测:
陛下与谢疾风之间,究竟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夜幕渐深,迦蓝正准备洗漱歇息,忽听得窗外风声微动。
只见谢疾风一身玄色夜行衣,身形轻盈,自窗外纵身一跃,破窗而入。
他落定之后,声音低沉而决绝:
“陛下既已发现我的秘密,我便是犯了欺君之罪,留在此地,不过死路一条。你是细作,身不由己。咱俩一起走,去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
迦蓝一头雾水,满心疑惑,轻声问道:
“有这必要吗?应该不至于此吧?再说我们走了,王府里的这些人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