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个字,语气平淡无波,说完便准备坐下。
黄老师愣了一下,温和开口:“严澈同学,说说兴趣爱好吧。”
“看书。”严澈毫不犹豫,绝口不提滑雪。
那是他心底的伤疤,他不愿触碰,更不愿与人言说。
黄老师见状,不再多问,点头示意他落座。
严澈缓缓坐下,刚垂眸,便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微微偏头,对上檀苡安的视线。
她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只有纯粹的探究,没有恶意,没有鄙夷。
严澈淡淡移开目光,可心底的翻腾,始终无法平复。
开学第一周,严澈便陷入了煎熬。
他的膝盖,根本无法承受长时间久坐。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对他而言,每一分都是折磨。
保持同一姿势超过二十分钟,膝盖便开始泛着钝痛。
酸胀感慢慢蔓延,越来越沉,越来越疼。
第一节课下课,严澈起身的瞬间,膝盖发出清晰的“咔”声。
檀苡安抬头看他,语气自然:“你的膝盖响了。”
“嗯。”严澈淡淡应声,起身在座位旁慢慢踱步,活动膝盖。
“你膝盖不太舒服吗?”她轻声询问,语气平静,毫无窥探之意。
严澈脚步一顿,迎上她干净的目光,轻轻点头:“有一点。”
“哦。”檀苡安不再多问,低头继续写作业,分寸感十足。
从那以后,严澈每节课都会中途举手,借口去厕所。
他起身走到走廊,慢慢走动,等痛感缓解,再返回教室。
起初,老师们并无异议,只是叮嘱他快去快回。
时间久了,难免有老师心生疑惑。
“严澈,总去厕所,是身体不舒服吗?”课堂上,老师关切询问。
“嗯,有点。”严澈平静应答,没有多余解释。
老师们不好多问,只能应允。
可班里的流言,却悄悄传开。
“严澈每节课都去厕所,是不是有病啊?”
“好像是尿频,一天去好多次。”
“难怪总是冷冰冰的,看着好可怜。”
“尿频哥”的外号,在班里悄然流传。
有人当面调侃,有人背后议论,声音一字不落,钻进严澈耳中。
他却毫不在意,眉头都未皱一下。
比起从前的伤人话语,这些根本不值一提,无法触动他麻木的心。
唯有檀苡安,从未跟风,半句闲话都未曾说过。
严澈起身离开,她低头看书;他归来落座,她淡淡一瞥。
安静又妥帖,给足了他尊重与空间,从不打扰。
严澈说不清心底的感受,只觉得她与旁人,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