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这些。怎么了?”
檀苡安踢了踢路边小石子,轻声叹气:“我就是觉得,他挺不容易的。”
许知柚一副不知所云的表情:“为什么这么说?”
檀苡安凑近几分,压低声音:“我那天看见他的腿了,左腿细好多,有长长的疤。二年级受的伤,留了后遗症,不能久坐,不能跑不能跳,上课疼得厉害,只能起身走一走,还被人乱起外号。”
她的声音轻轻发颤,满是心疼。
许知柚静静听完,脚步和她保持一致:“那你想怎么做?”
“我能做什么呢。我只是觉得,他值得被好好对待。”檀苡安望着暮色里的弯月,眼底亮晶晶的。
许知柚侧头看她:“那你对他好一点就行了。”
檀苡安瞪大眼,忐忑问:“我现在还不够好吗?”
“够好呀。”许知柚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檀苡安愣了愣,随即笑开,露出两颗小虎牙,紧紧挽住她的胳膊:“还是你最懂我!”
“谁要懂你。”许知柚嘴上嫌弃,却没抽回胳膊。
两人并肩往前走,影子在路灯下交叠相融。
“柚子,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啊?天天给他送东西。”檀苡安还是忍不住担忧。
许知柚语气笃定:“不会。”
“你怎么知道?”
“他要是烦,就不会喝你的姜茶,收你的暖宝宝了。”
檀苡安恍然大悟,笑得眉眼弯弯,挽着好友的手更紧了,清甜的笑声散在晚风里。
另一边,严澈已经回到了公寓。
他坐在沙发上,膝盖贴着檀苡安送的暖宝宝,暖意早已散去,他却迟迟没撕。
看了许久,他轻轻撕下暖宝宝,放在玻璃茶几上,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秋日晚风裹着桂花香涌进来,清甜温柔。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指尖轻轻抚过裤管下凹凸不平的旧疤。
脑海里,又浮现出檀苡安那天的眼神,没有嫌弃,没有同情,只有干干净净的心疼。
还有课堂上,她悄悄挪开椅子,担忧看着他的模样。
这是他受伤多年,极少感受到的真诚在意。
严澈轻轻摇头,压下翻涌的思绪,关好窗户,拉上窗帘。
屋内暗了下来,只剩书桌台灯亮着暖光。
他坐回书桌前,翻开课本,提笔预习功课,字迹工整清秀。
窗外城市喧嚣不断,可他的世界依旧安静。
唯有膝盖那处,还留着一丝浅浅余温,微弱,却真切落在心底,悄悄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