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以吗?”
她愣了愣,声音带着迟疑,还有一丝受宠若惊。
“嗯。”
严澈轻轻点头,转身朝着卧室走去。
“进来吧。”
檀苡安心里又慌又乱,却还是站起身,跟在他身后,慢慢走向卧室。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既紧张,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还有刚才没散去的委屈。
严澈的卧室门,轻轻被推开。
檀苡安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卧室和客厅一样,装修极简,没有多余的装饰,干净得有些清冷。
一张很大的双人床,靠墙摆放着,床单是素净的浅灰色,铺得整整齐齐。
床边有一个书桌,上面摆着书本和习题,收拾得干干净净。
没有多余的摆件,没有合照,处处都透着主人安静内敛的性格。
檀苡安的目光,下意识在房间里扫视,心里还惦记着那条薄毯。
就在她目光扫过床头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僵住,脚步也停了下来。
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一下子就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和暖意。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
那条她缝了滑雪板刺绣的薄毯,被叠得方方正正,整整齐齐地放在严澈的枕头边上。
折叠得一丝不苟,边角都压得平平整整,没有丝毫褶皱,看得出来,被打理得格外用心。
灰色的薄毯,叠放在素净的枕旁,一点都不突兀,反倒像是原本就该放在那里的东西。
她绣的那个小小的咖色滑雪板,还被折到了正上方。
他没有扔,非但没有扔,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边,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檀苡安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好久,半天说不出话。
心里的委屈、自责、忐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从心底蔓延开来,暖得她眼眶又红了。
这次,不是委屈,是感动。
严澈走到床边,看着她僵在门口,满眼震惊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温柔。
“怎么了?”
檀苡安慢慢回过神,抬起头,看向严澈,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难以置信。
“毯子……你没扔?”
严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枕边的薄毯,轻轻挑眉。
“为什么要扔?”
他的语气清淡,完全不理解她莫名其妙的疑问。
檀苡安走到床边,目光紧紧盯着那条薄毯,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以为……我以为你会觉得我随便动你的毯子,会觉得我故意刺,会把它扔掉。”
她咬着下唇,心里的情绪翻涌,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的腿是滑雪受伤的,那是你最不想提的事,我还在毯子上缝滑雪板,我怕你看到,就会想起受伤的时候,会难过。”
“我昨晚想了一整晚,特别后悔,觉得自己太自作主张了。”
“今天在学校,我一直偷偷观察你,看你没生气,可我还是没底,刚才在客厅没看到毯子,我还以为你真的扔了,我心里特别难受。”
她一口气说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