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苡安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门框,指节发白。
一周,整整一周。
期中考试刚结束,为什么要请一周的假在家复习?
她不敢往下想,松开门框,低声说了句“谢谢老师”,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她的脚步声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敲在远处的鼓上,沉闷又心慌。
回到教室,檀苡安坐在座位上,翻开课本,又合上,反复好几次,根本静不下心。
她看了眼手机,许知柚的头像依旧是灰色,最后在线还是五天前。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像是压住了满心的慌乱。
“严澈。”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声音带着哽咽。
“柚子已经两天没来学校了。”
严澈正在做物理竞赛题,笔尖没停,淡淡回道:“我知道。”
“她妈妈给她请了一周的假,一周啊!”檀苡安把“一周”咬得很重,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严澈的笔尖顿了一下,轻轻应了一声:“嗯。”
“你知道她妈妈多严格吗?”檀苡安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上次她考年级二十五,她妈妈一个星期没理她,这次考三十三,她肯定……”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又闷又疼。
视线落在课本上,字迹模糊一片,又慢慢清晰。
严澈放下笔,转过头看着她。
檀苡安眼眶通红,嘴唇微微颤抖,手指死死绞着校服衣角,布料都被拧得变了形。
“你帮不了她。”严澈看着她,语气很轻,却无比确定。
“我知道我帮不了!”檀苡安的声音陡然提高,又立刻压低,怕打扰到同学。
“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啊!她是我朋友,她一个人在家,被关着,没手机,不能出门。”
“她妈妈肯定让她不停做卷子,做到半夜,她才十五岁啊!”
檀苡安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跑完长跑,喘着粗气。
严澈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吹进来,翻动桌上的书页,哗啦作响。
“你担心她,可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她回来。”
“等?”檀苡安的语气里带着怒意,满心的委屈无处发泄。
“你除了等,还会说什么?什么事都等,等它过去,等它自己好,可有些事,不会自己好的!”
她忽然停住了话头。
看着严澈依旧平静的脸,那副惯有的淡然表情,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戳到了他的痛处。
檀苡安立刻低下头,声音瞬间软了下来,满是愧疚。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
严澈没有生气,只是看着她头顶紧紧扎起的丸子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许。
“你说的对,有些事情,不会自己好。”
檀苡安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严澈的目光望向窗外,梧桐叶在风中摇晃,几片叶子飘落,打着旋,无处安放。
“但你冲我发火,也没用。”他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檀苡安。
“你冲我发火,许知柚也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