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惊鸿依然闭目而坐:“既有鬼煞之势,消灭便是,来我阵场作甚。”
“此活尸被高人施加了禁制,不仅能为之遮掩尸气,还有保命之效,强行破禁之人必遭反噬。”宋灵萱说到此处,颇有忌惮愤然之意,“因而父亲特命我等将她送到阵场,解禁除煞。”
说罢,宋灵萱双手捏诀,一座铁笼从腰间所挂的玲珑球中取出,落在洞府之中。
笼中被囚的林清瑶喑哑呼喊,一碰到被施加禁制的牢笼就被针扎一般的刺痛弹开,可还是拼了命地朝着一个方向捶打叫喊,只剩下了疯狂。
原本还能遮挡的尸气此刻尽数化作了煞气,笼罩在林清瑶的身躯之上。
一眼便能看出,这具活尸即将化为鬼煞。
洛惊鸿终于起身,向笼中之人投去目光,双指驱动的灵力试探林清瑶身上的禁制,而后被重重弹回,但有成效的,是笼中的女子在意识到什么后,渐渐冷静了下来。
宋灵萱与楚天舒脸上的神情更为凝重,紧问:“如何?”
洛惊鸿瞥了二人一眼,只道:“布下禁制之人的境界实力和对禁制的感悟远高于我,若是师傅在此,许能明辨一二。”
宋灵萱当即朝着笼中之人走近一步,脸上表情渐狠:“元英师叔都不知道在哪儿闭关,怎么找?”
楚天舒见此,思虑片刻后,坚定地道:“师妹放心,若能除了这活尸,即便是被反噬,我也心甘情愿。”
“师兄?”宋灵萱一脸的感动。
洛惊鸿目光又一次地扫过二人,微不可见地勾了唇角:“楚师兄浩然正气,舍身取义,固然可贵,但此女身上的禁制反噬,不弱于天道,楚师兄可确定还能经受一遭?”
此话一出,宋灵萱当即警惕地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洛惊鸿微微一笑,只与楚天舒对视了一眼,回道:“此禁虽强,倒也并非不能解,二位若是不着急的话,可将她留在此处,待有了结果,再通知二位。”
“你方才才说,此人禁制在你之上,现在你又说可解?”宋灵萱不敢轻信,甚至是怀疑。
洛惊鸿却不答,伸了手作送客状,姿态随意。
楚天舒见此,面向宋灵萱:“师妹,若是连他都不能解,这世上怕是没有第二人了。”
宋灵萱侧头看向笼中之人,深吸一口气,妥协道:“三日。三日后,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来。”
说罢,拂袖而去。
回头的楚天舒与洛惊鸿对视一眼后,也跟着离去。
躲在过道的人迅速藏匿并让开了路,等到二人彻底离开,里面就传出了声音。
“躲了这么久,进来吧。”
周若正要现身,谢无忧一把拉住他,眼神示意:万一不是我们呢?
但拉住一个,没拦住第二个。
林樾现了身,径直朝里面走,二人也只能跟随。
瞧见林樾,洛惊鸿按照晚辈的身份见礼。
林樾没管他,直接走向了那座困着活尸的铁笼,直直地看,不避讳,更肆无忌惮。
洛惊鸿也没等他免礼,自然起身,看向一旁的周若,带了几分责问:“干了一个月的劳役,连闯阵都不会了。”
周若没说话,只受训行礼。
尴尬的谢无忧哈哈一笑,缓解气氛:“不愧是天元宗阵道第一大师兄,您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
“阵道第一?”绕着铁笼观察的林樾抓住了这句话反问。
谢无忧提高了音量地答:“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整个九洲,若论阵道,元英师叔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而元英师叔的得意弟子,当然非洛师兄莫属了。但这些年来元英师叔长年闭关,不问世事,凡是阵法禁制之疑难,皆要问过洛师兄,才得一二解法,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不为过。你说是吧,周若。毕竟这三年授你阵道之术的人都是洛师兄,也算是长兄如父了,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了哈哈哈哈哈……”
谢无忧笑得尴尬,他嘚吧嘚吧地说了这么多,纯粹是为了唤醒洛惊鸿的“父爱”。
他们这一代弟子虽有师父,可师父们要不是像元英师叔这般长年闭关之人,就是像他师父朱律和担任要职的峰主长老,无暇分身。因而大多时候的授业者都是门内的师兄师姐们,他跟师兄隋行云是这般,周若跟洛惊鸿也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