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见他这般害怕,反是一笑,故意吓他道:“你怕什么?你放心,都是兄弟,我一定不会说出你的名字来的。”
那人吓得直接站了起来:“谁跟你是兄弟了。你是烈阳宗弟子,我是赤云门弟子,玄灵和中元中间还隔着万里海域呢!这位师兄你千万不要听他胡说,我跟他今天才见面,也就刚刚聊了两句。”
那人吓得只想跟林樾撇清关系。
但对面的青年却没理会,直接就坐在了他们这一桌。
“烈阳宗弟子?”坐在对面的青年上下打量了林樾,目光中倒不是什么敌意,更多的是一种好奇和自我解惑,“难怪你敢说这话呢,合理合理。”
“哦,听起来,这位师兄对烈阳宗颇有见解?”
林樾似是听出了他语气中还藏有没说完的后半句,一时生趣。
对面的青年微微耸肩,似是想了想:“谈不上见解,只能说略有耳闻吧。中元之上,天元为先,玄灵之中,烈阳为首。要说这次论道大会谁能与天元争锋,应该也只有你们烈阳宗了。”
林樾属实是没想到对面的人竟然称赞起烈阳宗来,自己刚刚问出的问题反而被忽视了。
正欲再问,却被人打断:“我这位师弟年幼无知,出言不逊,还请天元宗见谅。”
众人的目光被人群之外的声音引去,只见身着玄金袍,腰缠金玉带,坠挂天灵玉的司徒煜负着手,不疾不徐地走来。
金色烈阳的绣纹彰显着他的身份,身后更是跟着数名烈阳宗的弟子,如此排场,不像修士,像皇帝。
人群自发地分开一条道来,原本正与林樾说话的青年抬头看向在面前停下的人:
“这排场,是烈阳宗的司徒少主?”
“我这位林师弟才入门不久,没什么见识,初来天元更是不懂礼数,方才出言无状,还请师弟不要与他计较。”
司徒煜虽是出面向对方致歉,身子却从容地坐了下来,说罢还朝着林樾以教训的口吻道:“还不起身赔礼。”
司徒煜作为少宗主,只要他想,便能追究林樾方才的出言无状。
“天元宗乃天下第一仙门,岂会跟我这小辈计较,更何况这位师兄方才明明是夸我胆色过人,何来的怪罪,煜师兄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樾不接茬,反将一军。
司徒煜哪想到区区一个外门弟子敢与他做口舌之争。
“师兄。”陆向晚的手扯着林樾衣袂的一角,提醒着他方才话中的不当之处。
这些年来,林樾与陆寻多是闭关修炼,不似陆向晚常在烈阳宗内行走,她对烈阳宗嫡系弟子的避之不及早已经过这四年的耳濡目染刻进了骨子里。
林樾瞧见她眼里的担心,勾出一个温柔的笑,拍了拍陆向晚的手以示安慰。
明目张胆地对上司徒煜的眼睛,一脸的阳光和天真:
“师妹,你也知道我这人就是不太会说话,不过煜师兄大人有大量肯定是不会跟我计较的,不然反倒显得我话说对了不是?”
分明的阴阳,司徒煜当然能听出来,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被拿捏了,自己若是真的计较起来,倒显得自己不大度了。
一时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勾唇笑道:“早听四叔说林师弟落拓不羁,只是此行论道大会事关九洲仙门,烈阳宗弟子的言行举止都代表着宗门声誉,自当谨言慎行。”
“师兄教导,林樾谨记。”司徒煜就坡下驴,林樾自然也没想跟他僵持,顺着台阶就下了。
只是拱手的动作敷衍又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