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的眉心微动,脸上的表情有些冰冷的僵凝,没说话。
谢无忧更是莫名了,转头一看,那些人已经消失在了转角,还没将头转回来,林樾就已经跟了上去。
他拦不住林樾,更弄不清林樾在想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先跟着他,他跟林樾也算认识了这么久,知道林樾的性格如此,时机没到,怎么问都不会说的。
与其如此,还是先跟上再说。
但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些人便消失在了大堂里,具体是入了内殿,还是出了大堂都有些难辨。
可林樾却似知道一般,径直走向长廊,穿过长廊,人声渐弱,转角处突然出现的一把剑已经横在了二人的颈前。
“两位跟踪至此,有何贵干?”
谢无忧一下便认出这个声音,是方才与他竞价的女子。
伸出的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剑身,在往前一步间,带着剑身远离了林樾的脖颈,却将自己送近了剑刃。
“姑娘,有话好说,在下谢无忧,方才在场中见姑娘出手阔绰,点天灯时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如此气度,如此豪情,实在敬佩,只想与姑娘交个朋友,这才追随而来。”
林樾注意到了谢无忧的动作,但第一时间还是看向了拔剑的人,虽然隔着面具,虽然时隔多年,可林樾还是从眼前的声音中看见了那张精明聪慧的脸。
“公子分明已经知晓方才真正做主的是我家少主,却追来说要与我一个听命的仆从交朋友,是觉得我好骗?”
女子的剑用了几分力,谢无忧为示和松开手,双手张举,“姑娘言重了,这天底下的人本就是平等的,谁说仆从便不能有自己的朋友了。”
闻言,那女子眼里有片刻的闪烁,而后是更亮的眸光,在收剑后打量了二人一眼,似是提醒的道:“不管二位是何来意,那蝶奴既已被我家少主拍下,便是有了主人,还请二位莫要动什么心思。”
说罢,便要离开。
转身间,林樾的声音响起:“姑娘这话是警告我们不要动心思?还是提醒我们可以动心思呢?”
转身的女子因为这句话驻足,有些许意外地回过头来看他。
林樾对上她的眼睛,似看透什么的笑着。
“或者,我换个问题,如果我们就是要动这个心思,姑娘会高兴吗?”
林樾看着那张面具下的眼睛,笑意在收缩。
那人的瞳孔也在收缩,冷声道:“我不明白公子在说什么。”
说罢,她转身的动作干脆利落,但目光却是最后离开的。
谢无忧听得云里雾里,只能一会儿看看离开的女子,一会儿看看站在原地目送也没打算再追的林樾。
最终领悟出一句:“你们真认识啊?”
林樾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唇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上辈子认识。”
好久不见,西门鸢。
哦不。
是终于见面了,西门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