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声音没再响起,林樾的怒火也没有蔓延……
……
真正唤醒她的,是从门外走进来的脚步声。
是蜃影楼的小厮,他带来了林樾要的名单。
又一个结合了禁制、符箓、炼器师手段的册子。
“楼主说,截止到目前为止,九洲之内所有能称得上‘尊主’的姓名都在上面了。”
林樾垂眸看着被放置在桌案上的册子,眼尾微挑,这话说得颇为严谨。
九洲之大,势力之多,时间流速也不尽相同,光是以凡尘和凡世两洲的时间流速来说,这段等待的时间便有可能有一位尊主诞生,有一位尊主陨落。
而若是严谨到这个份上,那么也证明她想要找的那个人,一定会出现在这本册子上。
林樾伸手,刚将册子拿到手上,便听见要走的小厮抬头道:
“另外,公子的朋友回来了,他们被安排在对面的房间。楼主说,诸位本是蜃影楼的客人,蜃影楼有义务保证诸位的安危,可若是离开了蜃影楼,便超出了蜃影楼的能力范围。”
“什么意思?”
林樾第一时间看向他,但问出这句话的却是谢无忧。
那小厮却没回,仿若他只是传了句话,具体是什么意思,他没有解释的义务。
眼见他退了出去,谢无忧上前追了两步,正欲跟林樾分析那句话的意思,他眼里的人几乎是闪身出了屋。
他连忙跟上,一路奔向对面。
还未进屋,便见有小厮正蹲在门口擦拭着地上的血迹。
林樾一掌拍开门,两步便进了屋。
突然的声响伴随着行来的风,惊得屋里的人骤然抬头。
坐在床边的陆寻刚处理完伤口,敞开的衣衫里是新鲜的伤口。
似没想到有人会这般冲进来,陆寻的眼里有明显的惊愕,却在看清来人后,眸色不明。
“你受伤了?”林樾眉心微拧地偏了头,更在想到什么之后,立刻地问,“向晚呢?”
陆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回,低头去系自己的衣服。
林樾却大了声音追问:“我问你师妹呢?”
虽然她清楚地知道陆寻不会丢下自己的妹妹不管,可这里是混沌,跟在他们身边的人,是裴云深啊。
那一刻的她好像有些忘了,她说过要离他们远远的。
更没有察觉到,在她发出这声质问之前,有人已经进了屋。
“师叔?”
身后的声音错愕地响起,带着清晰可辨的情绪,惊喜又怔惑。
可林樾的情绪却在那一刻陡然降落,甚至瞬间降到了冰点。
她控制不住地闭上了眼睛,任由那颗被发现的心沉沉地下坠。
“我没事。”林樾没有转身,可陆向晚却好似看见了她的表情,仔细、认真地告诉她,“我没事。”
“是哥哥和江师兄受了伤,江师兄在隔壁的房间,不过他好像并不愿意我帮他疗伤。”
林樾睁了眼。
裴云深也受了伤?这个世上,还有人可以伤他?
她缓缓转身,扫了她一眼后,无声地从她身边路过,直奔隔壁的房间。
被她路过的人在一瞬间落下了泪,却不是难过,而是高兴。
坐在榻上的陆寻以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