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补道:“小姐曾说过,长乐县主心思细,又喜欢暗中较劲,小姐您与县主合不来,但您二人在人前都是闹一些小不愉快。并且大多时候都是小姐获胜。”
盛书然点点头:欧呦,原身还挺厉害。
不过也是,京城那么多官家小姐,自然有玩的好的,也有玩的不好的。互相看不对眼,针锋相对几句也是正常的。大家都是名门闺秀,顾及体面,不会大吵大闹,但暗中较劲少不了。
可,虽然盛书然已经二十一了,而面前这些公子小姐们才十几岁,但她也不敢轻视古人的智慧。而且,凝霜性子谨慎,她这番话,多少也是提示了,心思细,暗中较劲……或许,是委婉的说法。
思来想去,盛书然还是决定以后多加注意这位长乐县主。
盛书然:我标记了一位重点人物。
“凝霜,我记得,那日哥哥是隔着毯子抱的我。但你为何说要去郡主那里取披风?”
“回小姐,是二小姐的大氅。二小姐风寒未好,故而披着大氅出席了春日宴。大公子便是用的二小姐的大氅。”
盛书然了然,这位二姐姐过来看望自己的时候也是脸色苍白,明明仲春,却仍然裹着冬日的大氅,瘦削病弱。盛书然笑笑:“是吗?那真是多谢二姐姐了。下次定要向二姐姐致谢。”
差不多了解完了,盛书然便挥挥手示意凝霜下去。
刚刚穿过来水土不服,她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更有安全感。
“等等!”盛书然挺直身板,又勾勾手把凝霜叫回来,她凑近凝霜的耳边,悄声吩咐道:“凝霜,你去打听打听,谢三公子是否已经苏醒,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消息。”
凝霜点头:“是,小姐。”
她定要看看,此谢琮是不是彼谢琮。
希望上天别让她失望。
……
晚间,盛书然早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她一个夜猫子,不到凌晨不睡觉的主,穿到了这古代,竟也是被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了。
苦中作乐的是,现在正是好时节,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不然从小离不开地暖空调的自己该怎么适应。福祸相依,自己虽然身体病殃殃的,但是精神也不济啊,每天睡睡睡,虽然玩不了手机电脑,但也算“充实”。
靠!
欲哭无泪!
盛书然气愤地使劲捶了两下枕头。
……好硬。
不知道自己原本的身体怎么样了,希望车祸没有毁容,不然世界将会少了一张满分脸蛋,虽然可能已经嘎掉了。爸爸妈妈也别太伤心,还好自己不是独生子女,哥哥尚在……她勉强不计较盛书晏之前的犯贱与冒犯了……
这般想着想着,盛书然终于沉沉睡过去了。
——
与此同时,定国公府。
谢琮从噩梦中惊醒,大滴大滴的汗珠随着呼吸划落脸颊没入衣领。
梦里的他没来得及拉住盛书然,只能遥远地看着盛书然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好在,现实中他赶上了。
只希望自己死后,盛书然不必太伤心。
不行,这小没良心的必须得伤心,不然白瞎了自己的英雄救美。
可是,她若是想不开怎么办,往后余生又该怎么办。
该死的!自己落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还是得想办法回去。
——
永安侯府与定国公府分别坐落于京城的东西两边。
谢琮不知道,就在几公里的侯府,也有人和他盼着一样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