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嫩粉海棠花瓣落在了盛书然的手里,距离那日她半真半演地“欺骗”了盛夫人已过去了半月。
盛书然总是含笑的眼神淡了下来,算算日子,应该也快有进展了。
良久,她把手心里的海棠花瓣吹走。
海棠花瓣却未直接落在地上,而是随着轻风,飘飘悠悠,飞走了。
盛书然的眼神也静静凝视追随着那瓣花。
好日子,也该有好消息吧。
果然,凝霜送来了国公夫人前来拜访的消息。
晚膳是一家人一起用的:盛侯爷、盛夫人、盛书晏、盛书然和盛书鹤。
盛夫人慈爱地往盛书然碗里夹菜,她问,然儿,你可愿与谢三公子谢琮成婚。
盛书晏和盛书鹤惊呆了。
盛书然也“啊?”了一声,愣愣地抬起头。
顶着盛夫人温柔却严肃的目光,盛书然咬了咬唇,低下头,用筷子扒拉了两下碗里的菜,声若蚊蚋:“我……嗯。”
“那便好。”盛夫人笑了笑,摸了摸女儿细软乌黑的头发,“那我便去应了国公府。”
盛书然却突然抓住盛夫人的手:“娘亲,我……”
盛侯爷心中了然女儿的不舍与不安,笑着安抚:“然儿自可放心,成婚的步骤一步也不会少,然儿最起码啊,还会再在侯府当一年的千金。”
盛书晏插嘴:“父亲此言差矣,妹妹自是一辈子的侯府千金!”
“哈哈,是,是,是为父用词不当啊。”
唯独盛书鹤哞得一声哭出来:“啊啊不行啊,姐姐怎么可以这么早就嫁人!”
盛书然依偎在盛夫人的怀里,鼻子红红的,嘴巴撅着,被盛书鹤逗笑,却也想哭。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
链接着错位的时空两端,也关系着移位的血脉亲缘。
深处的异乡情愫压抑着也冲击着。
而此时此刻属于这里的温馨与难舍、愧疚与委屈、期盼与退缩,都是真实的。
十五,月正圆。
盛家传来热闹的氛围。
是盛书鹤被老父亲管教的声音。
——
可盛书然千算万算,唯独没想到谢琮那里会出了问题。
她只想到了若谢三公子不是谢琮自己该如何应对。
却忘记了若是真的谢琮……会不会从。
此时,定国公府正闹着呢,原是谢三公子誓死不娶,差点哑巴说出话!
盛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