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发生何事了你如此慌张?”
盛书鹤的贴身小厮也终于追上了自家主子,使劲喘着粗气向盛书然行礼。
面前这十岁的小孩也呼哧呼哧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精的不行,看向周围。
盛书然皱了皱眉,把人带进屋里来,屏退了其他丫鬟。
凝霜给小公子倒上茶水,这小孩没喝,拽住自家姐姐的胳膊,把人压低,做贼一般地凑近盛书然的耳边:“姐姐,我刚才听说谢三公子正在大闹国公府,说……说要拒绝成亲。”
“什么?”盛书然声音拔高。
“我方才在居墨阁挑选纸砚,遇见了谢九,他说与我听的。”
盛书鹤口中的谢九是谢琮三叔家的幼子,与他是同窗。二人关系亲密,又都是小孩子心性,谢九没考虑那么多,直接告诉了盛书鹤。盛书鹤一听,这还了得,昨日三姐姐刚说愿与谢三公子成亲,今日却得知这种消息。盛书鹤是必须告诉三姐姐的!他可不能让三姐姐被人欺负!
盛书然知道盛书鹤和谢九不可能拿这种事情瞎说,除非他俩想挨板子了。
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谢琮宁死不屈弄出什么傻事来……他应该是不会的,谢琮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交出了自己性命的人,哪怕是在这人生地也生朝代都生的古代。
盛书然攥着手帕,指尖发白。她暗自用力,掐住自己的食指,逼着自己不要瞎想,冷静下来。
最大的可能……最大的可能应该是谢琮的态度传到永安侯府,让盛侯爷和盛夫人着恼。盛夫人现在本就不太满意这门亲事,若不是她之前暗中设计推波助澜,又在盛夫人面前演得一出好戏,只怕是这婚事到现在还没个定论呢。这样来一出,必定会雪上加霜啊!
此人若不是谢琮倒也罢了,可现在看情况,再加上她对谢琮那屡试不爽堪称可怕的直觉,大概率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盛书然又咬牙切齿起来:
谢琮!!
我真服你了!!!
盛书鹤看着姐姐多变的面部表情,担忧问道:“姐姐,你没事吧?”
“嗯?没事儿,没事儿。”盛书然朝他扯唇,露出了个不尴不尬的笑容。
“阿鹤啊,你告诉姐姐,谢三公子如何……”她嘴角抽搐了下,“大闹国公府的?这消息可传到外面了?母亲是否知道呢?”
盛书鹤挠挠头:“谢九没说那么多诶,他只说了谢三公子在国公府闹腾。”
盛书然思索着点点头,又叮嘱盛书鹤:“阿鹤,你先莫要与旁人说此事,包括家中长辈兄姊。”
“啊?可是姐姐……”盛书鹤震惊,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盛书然按住他的肩膀,拧眉,微微警告:“嗯?”
“好吧。”盛书鹤瘪嘴低头,妥协了。
“这才乖。”盛书然笑眯眯地摸了摸盛书鹤毛茸茸的脑袋,安抚小炮仗的脾气。
不过,即使盛书鹤不说,这事也瞒不过永安侯府。盛夫人和盛侯爷只怕很快就会知道了。
她得想想办法。
——
盛夫人果然得知了此事,却比盛书然以为的要早很多。
晚膳后,盛夫人身边的王嬷嬷来到兰馨院:“小姐,夫人有事相谈。”
盛书然微惊:怎么会这么快?
她朝王嬷嬷点了下头:“那便劳烦嬷嬷了。”
盛书然整理了下衣裙,便站起身来,她吐了口气,微微一思索,只让凝霜跟随。
路上,盛书然心中忐忑,暗自盘算着。
她偷偷地做了套“面部放松操”,演技上身,便带了一种娇憨又不安、撒娇又试探、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怜惜的笑容,软着声音说:“王嬷嬷,你可知母亲唤我前去所为何事啊?”
王嬷嬷是盛夫人的奶嬷嬷,更是看着盛书然出生、长大的,对盛书然一向宠溺。但此刻她也只是摇摇头:“小姐去了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