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日当天是盛书晏的二十岁生日。
天刚亮没多久,盛书然就拽着还迷瞪的盛书鹤在大哥院外蹲守。只为了第一个给盛书晏送上祝福。
至于为什么这么早,无他,盛书晏太勤快了。若是按照盛书然和盛书鹤的作息,他俩过来的时候盛书晏晨练都结束了。
承辉堂内的仆从不多。盛书晏半夜也不习惯让人侍奉。小厮劝不动姐弟俩,只能把凳子给二人搬过来。
故而盛书晏一推开屋门,就看见了排排坐着、小鸡啄米般点头的姐弟二人,盛书鹤还打着鼾声。
盛书晏先是讶异,转而心间一暖。
他推开房门的声音惊动了睡着的二人,盛书鹤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被盛书然下意识捉住。
姐弟俩恍然一对视,蹦起来对着盛书晏大喊:“哥哥生辰快乐啊!”
盛书晏被俩人的大嗓门震得哭笑不得,拍拍二人的头顶:“谢谢了。”
盛书然和盛书鹤都背着手,一起:“嘿嘿。”
一家人共同吃的早膳。盛书鹤在餐桌上得意洋洋地告诉父母:“今天我和姐姐一起等大哥起床,给大哥生辰道贺哦。”
盛母颇为稀奇,和盛侯爷对视了一眼:“哦?你俩今日起这么早?”
盛书鹤煞有介事地点头:“可不是,今天公鸡都没有我和姐姐早。”
盛母看着盛书鹤翘到天上去的尾巴,乐不可支,夸他:“阿鹤真是长大了。”
盛书鹤嘿嘿笑,挠头:“其实是姐姐想的主意啦。”
盛母满目慈爱:“然儿你有心了。”
盛书然吃着大哥给夹的豆沙包:“没有,给大哥一个惊喜。”
盛母看向大儿子:“可不是,这么说来,娘亲要做第三个给阿晏祝福的人。”
盛书鹤嘲笑盛侯爷:“这样爹爹又是最后一个了。”
盛侯爷这次没收拾盛书鹤,笑呵呵地:“是,到时为父多给阿晏补点生辰礼。”
盛书晏心里一片暖洋洋的。
盛侯爷今日还要上朝,一家人便午饭的时候设了生辰宴。这是他们自家的小宴,盛书然就把前些日子去庙里求的平安符送给了盛书晏,愿他岁岁安康,还有她亲手画的青松仙鹤图,这是盛书晏在她心中的形象,也是她对盛书晏的美好祝福。
等到晚上去祖母院里和二叔一家共用晚饭的时候,才是侯府给盛书晏举办的生辰宴。侯府规矩不多,一大家人热闹喜庆无比,来给盛书晏添岁增福。盛书然这时才把她特意挑选的文房四宝当成贺礼送出去。
弱冠礼是男子成年大礼。盛家早早占卜,选在了六月十八日。全家提前三天斋戒。盛父卜请了当朝大学士担任正宾,给盛书晏加冠、取字为宁清。
整个礼制庄重却不繁闹,盛书然和盛书鹤站在宗祠外廊,既能看见正礼现场,又不算失了礼节。
正礼完成后,盛书晏去拜见盛夫人,盛书然等人才一齐进去。至于后面的清席,盛书然就当一个只会微笑问好的木头人就好了。
冠礼之后,盛书然给谢琮写信,感叹:“这古人成年可比我们正式多了。幸好原身已经及笄了,不然让我来我得累够呛。”
三日后,盛家才大办喜宴。宴请盛京城中各世家。盛书然最怕热了,当天恰好是个艳阳天,她简直苦不堪言。
而且她可悲的发现,这具身体比她之前还爱出汗。凝霜一直紧紧跟随着,不停地给她扇风。盛书然只能当一个美丽的花瓶。接待宾客什么的她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谢琮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苦哈哈坐在廊下躲懒乘凉的盛书然。谢琮心中好笑,倒是聪明,知道躲在玉兰树后面。又刹那间就想到了盛书然此刻内心一定在痛哭为什么这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