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书然无声吸了口气,笑得标准:“……三公子,又见面了。”
谢琮差点破功,也连忙低下头去对着盛书然行礼。
两人好像进入了一种无声的较量之中。
众人维持着体面微笑看着二人低着的头颅。
仿佛有一种时间静止了的错觉。
谢琅再一次没眼看,救场:“阿琮声音未好,还望盛侯爷盛夫人见谅。”
两人这才正色抬起头来,怎料不慎对视表情管理差点再一次失败,两颗头颅飞快地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谢琮对着盛侯爷夫妇抱拳致礼。盛书然则对盛书鹤使了个眼神。这小鬼蹦出来和谢家众人打招呼。
盛侯爷夫妇笑着给定国公夫妇引路,盛书晏和盛书然则迎接谢琮等人。这生辰宴举办得盛大,分设好几个宴席。定国公夫妇等尊长和他们小辈不在一起。
没了长辈,严肃的气氛这才消逝了些。但因着两位大哥的威严,盛书然和谢琮也不敢偷偷眉来眼去。
先到了男宾所在的前院,盛书然对着谢家几位兄长辞别,余光看见谢琮贱兮兮的笑容,拳头硬了几分。继而为谢家两位少夫人带路,到了后院的女眷席。
说是分开了男宾女眷,但前后院也不过就是用一条走廊和一道门隔开了而已。大周不过度看重男女大防,设立这处女眷席主要是为了给女子行方便。只有主母和老爷们才会严格分开,但也是为了社交。
盛书然将两位少夫人带到这里后,也想就在此歇下。但看到长乐县主还有一堆她不太认识的小姐夫人们,盛书然决定老老实实去外面迎宾,最起码迎宾她还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偷懒。
盛夫人今日只交代了她一个任务:接到她未来大嫂——尉迟钥小姐。除此之外,盛书然怎么舒服怎么来。
于是盛书然又跑回了刚才的廊下。此处隐蔽,又有一株茂密的玉兰,故而她能看到院门处都有哪些宾客,同时又能不被人能发现,哦,排除谢琮。
凝霜一边扇着风,一边给谢琮行礼。盛书然抬眼他,没精打采:“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谢琮指指宴席,表示太无聊了。
继而笑着看盛书然,许是凝霜在场,谢琮离得不近。他拿出来手帕,递给盛书然。
盛书然懒洋洋地伸手去拿,指尖一顿,挑眉:“哦?怎么是凉的?”然后贴在自己的脸上。
谢琮很是得意:“冰块。”
谢琮的嗓子好了许多,最起码小声说话的时候不会像电音唐老鸭了。也不会多说两句就失声。但他有偶像包袱,此时只言简意赅地蹦出来两个字。
盛书然觉得很舒服,眯着眼。脚尖轻轻踢了踢谢琮的腿,轰人:“没别的事情你就退下吧。”
谢琮神色一僵,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仿佛遇到了负心汉一般。
盛书然挑眉:“你在这里被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谢琮“哈”的一声气笑了。
盛书然嬉皮笑脸:“你快走吧,我还有事呢。”然后站起身子来,伸出食指抵在谢琮的胸膛上。
她朝院门那边努努嘴:“你瞧,我大哥未婚妻一家到了。我得去迎接我嫂嫂呢。”
谢琮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握住她的指尖,控诉:“用完就丢。”
盛书然勾勾他的掌心,笑眯眯哄人:“乖啦。”
谢琮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