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盛书然刚把仆人们叫进屋子来,盛书晏和谢琅就出现在了院子里。
盛书晏审视了周围一圈,见盛书然规规矩矩地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谢琮也穿戴整齐地坐在床上,才稍稍满意了些。
他对谢琮发来慰问,谢琮正经严肃得不行,作势要起身给盛书晏见礼,被盛书晏拦住。
谢琮只得遗憾笑笑:“多谢盛大哥关心,最近情况好了不少。”
盛书晏把人扶好,颔首:“见好就行。”
盛书然在一旁乖巧地坐着,看着两人的交锋,尤其是谢琮严阵以待的紧张架势,脸上笑意更深。
谢琮偷偷对她使眼色,指责盛书然看戏。
盛书然悄悄对人吐了吐舌头,肆无忌惮。
谢琅和盛书晏谈论得正尽兴,没注意到弟弟妹妹的小动作。
只怕是注意到了也会当做没看见。
四人在屋子里刚聊不久,盛书鹤和谢珏就一起过来了。两个古灵精怪的小鬼头先对谢琮表达关爱同情,转而开始对着各位哥哥姐姐卖乖。
直到谢珏童言无忌:“三哥哥中箭受伤,好惨。盛三姐姐摔倒崴脚,也好惨。哥哥和姐姐惨到一起去了。”
嘴角挂着懒散笑意的谢琮倏地眼神就变冷了,他眉眼下压,语气微寒:“你说什么?”
屋内霎时寂静下来。
谢琅一拍扇子:完了。
谢珏讷讷,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听话地重复一遍:“哥哥和盛三姐姐一样惨。”
谢琮牙关紧咬,眸光沉沉看向盛书然。
盛书然揉揉额角,轻叹了口气:“谢琮,我没事。”
她见谢琮这副较真的样子,有点无奈,先对谢珏笑笑:“没事的,小九,你没说错话,是你三哥哥有点着急。”她拍拍谢珏的头,安抚。
转而又抬头看向盛书晏:“哥哥,我想和谢琮单独谈谈。”
她眼神略带请求,盛书晏也不好多掺和二人的事情,只得颔首和谢琅等人一起出去了。
盛书然目送四人出去,才转身。
谢琮面上不见往日散漫,眉压眼,看起来有些凶。他目光锁定在盛书然身上,一寸一寸地扫过她身上每一个部分。
盛书然缓步上前,刚到就被谢琮拽住手腕。她把手搭在谢琮的手上,顺着他的力道坐在了床边。
盛书然看着他的眼睛,半晌无奈两手捏住人的脸,向上扯:“好了,你看你那么苦大仇深的样子。我真的没事。我要是有事还不得拿着喇叭告诉你啊。”
谢琮却想要扯开她的衣袖。
此前他没在意,毕竟现在秋天,盛书然怕冷,穿得严实也是正常的。可现在扯她的袖子,才发现这袖口紧得过分,压根就不是盛书然能忍受的。
他又左右翻翻盛书然的手,仔仔细细地去看。谢琮失血有点多,这次醒来不知是疲倦还是什么,看东西没那么清楚。但他也没当回事,不瞎就行。
这样看去,谢琮才发现盛书然手上也涂了脂粉。他又捧起盛书然的脸,低头凑近,拧眉细细观察她的脸,这才发现她刘海遮住的地方也有被脂粉掩盖住的痕迹。
很淡。看得并不分明。
但谢琮能确定。
盛书然双手攀上谢琮的手,顺着被人捧着脸的姿势说:“就是那天不小心从那个山坡上滑下去了。那个山坡不高,你知道的。只是有点小石子和树枝,所以磕碰擦到了一些。不严重,真的,你看我现在手上和脸上都看不出来痕迹。”
谢琮闷闷地说:“那是因为用脂粉盖住了。”
盛书然笑:“不是的呀,要是真那么严重,现在可好不了,我是不会上脂粉的。侯府有很多舒痕胶,国公夫人也送了祛疤膏,本来就是很浅的痕迹,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