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眼很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整个人像是一柄收入鞘中的剑——锋芒内敛,却依旧危险。
可此刻,这柄剑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目光看着她。那目光温柔得,让黎曦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江湖骗子下了蛊。
当然,她很快反应过来,下蛊的那个“江湖骗子”就是她自己。
"一点红。"
黎曦忽然又开口,声音有些犹豫。
"嗯。"
他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发丝。那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撸猫,虽然一点红这辈子大概从没摸过猫,但他的天赋确实不错。
黎曦咬了咬唇,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她告诉了他自己的秘密,可她对他的过去却几乎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他叫一点红,是江湖上的杀手,剑法很快,杀人只留咽喉一点血。
可他是怎么成为杀手的?他的家人呢?他从小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是怎么成为杀手的?"
一点红的手指顿住了,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她的杏眼里盛满了关切与好奇,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两只蝴蝶的翅膀。她的脸颊还带着几分红晕,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想要靠近的气息。
"被人捡去养大的。"
一点红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嘶哑、低沉、短促,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可黎曦却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苍凉。
"那个人…,"她轻声问。"对你好吗?"
一点红沉默了一瞬,然后嘶哑地道:"他教我杀人。"
黎曦的心猛地一缩,她忽然明白了。他从小是孤儿,被人捡去,被人养大,被人教会杀人。
他没有家,没有亲人,甚至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一点红"这三个字,不是名字,是杀人的字号。
他这辈子,除了杀人和被追杀,还有什么呢?
黎曦没有再问下去。她知道,有些伤口,问得太多只会让它更痛。她只是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一点红的身体微微一僵,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紧紧抱着他的女人。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双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像是在拥抱什么珍贵的宝物。
她在……心疼他?
一点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这辈子杀过无数人,见过无数生死,却从来没有人心疼过他。。。。。。哦,他那些仇家也心疼他,当然是指望他赶紧去死的那种“心疼”。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一个人。可此刻,被这个女人抱在怀里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原来被人心疼是这样的感觉。
"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黎曦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你有我。"
一点红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女人的发顶。晨光落在她的发丝上,将那一头青丝染成了淡淡的金色。她的身体很软,很暖,紧紧地贴着他,像是要把所有的温度都传给他。
"黎曦。"
他嘶哑地唤她的名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