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黎曦软绵绵地推他,那力道对他来说无异于调情,“你走开。”
一点红盯着她的俏丽的小脸,目光落在她那红润的唇瓣上。他想起以前出任务时,风餐露宿,他能三天三夜不合眼。可现在,哪怕明知镇上已经有江湖人在打探他的行踪,他却还是舍不得离开这温暖的被窝。
这不叫沉迷女色,这叫战略性休整。对,战略性休整。
黎曦终于被他闹醒了,费力地睁开眼,对上那双灼热的灰眸。她脸上的神情从迷蒙转向羞涩,随后恶作剧般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了上去。
“你现在不应该出去练剑了吗?”她调侃道,手指在他脊背鲜明的肌肉线条上划过。
一点红沉默了一瞬,随即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她的鼻尖,“话多。”
当他第一次感受到怀里这个温软的躯体全然信任地交付给他,当他在生死边缘挣扎后醒来看到她为他生火做饭的笨拙模样,那种从未有过的温软,早已将他那颗杀人的心浸成了一汪温水。
虽然那饭说实话做得不怎么样,但他吃了个精光,因为不好吃也比饿着强。
“饿了。”黎曦扁扁嘴,肚子很配合地咕噜了一声。
“等着。”
他虽这么说着,手却没松开。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动作从最初的试探迅速变得暴戾而炽热。他像是一个干渴了数日的旅人,在寻到绿洲后疯狂地掠夺。
绸质的中衣在这种力道下不堪一击,随着清脆的撕拉声,黎曦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抵在了床头上。
“你……你不是去叫饭……”
“先吃你。”
他的话语短促而有力,像是一道不容拒绝的命令。他低头埋入她颈间,呼吸沉重而混杂着情欲的腥甜。黎曦仰着头,指甲陷入他结实的肩膀,两人再次滚入那床凌乱的被子中。
窗外的阳光已经爬过了花架,投射在屏风上的影子交叠纠缠,分不清谁是谁。
等到云散雨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黎曦彻底瘫软在床上,连指尖都懒得动哪怕一下。她那件可怜的素色中衣已经成了地上的碎烂绸片,以一种“我曾经是一件衣服”的姿态躺在那里,无声地控诉着杀手的暴行。
一点红背对着她坐在床沿,修长有力的手指正利落地系着玄色带子。他背后那几道长短不一、狰狞的伤疤,在阳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其中还有几道是新鲜的,印着黎曦的抓痕。
一点红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崭新的黑色外衣披上。他的动作恢复了那种豹子般的轻捷,只是在回头看向黎曦时,眼底的温度暖得吓人。
“好好歇着。”
他扔下几个字,随后大步走出房门,去给那个已经累坏了的女人寻找能填饱肚子的吃食。而黎曦缩在被窝里,闻着枕头上属于那个男人冷冽又炽热的气息,嘴角噙着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甜笑。
下楼时,一点红的右手习惯性地摸向腰间。
剑还在原处。
虽然他的身体依然沉浸在这一场漫长的宿醉式情爱中,但当他踏入大堂的那一刻,那双死灰色的眼眸再次恢复了如冰刃般的寒芒。他扫过角落里几个正低头喝茶、呼吸规律明显的劲装汉子,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想要中原一点红的命?
且等他喂饱了他的女人!
他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冷冷道:“两份皮蛋瘦肉粥,加两碟精致点心,要热的。一刻钟后送到二楼天字号房。”
掌柜的被他身上那股摄人的杀气吓得一哆嗦,连声应下,心想这位爷是不是刚杀完人回来——他猜对了一半,确实是刚“杀”完。
一点红转身,黑色的发带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他不再是那个孤狼一般的杀手,他有了一处可以在杀戮之后回去的、最温暖的巢穴。
虽然这个巢穴里的女人会跟他抢被子、会在他身上留抓痕、还会在他想起床的时候撒娇不让他起。。。。。。
但谁若想毁了这巢穴,谁就必须得死。
一剑喉间红,那是他们唯一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