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布料被划破的声音。
或者是风被劈开的声音。
陆小凤猫已经吓得从沙发上摔了下来,它揉了揉眼睛,看着上方的神级对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所有的动静戛然而止。
西门吹雪落在了猫洞边缘。
它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却依然沉稳、短促。它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杀气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寂寞”的平和。
而在它刚才站立的平台中心,一截断掉的实木剑形逗猫棒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叶孤城则落在了猫咖的钢琴上。钢琴发出了三道杂乱的重音。
叶孤城低头,看着自己爪尖上的一点红漆——那是从刚才的抓球上刮下来的颜色。
它缓缓舔了舔爪子,随后优雅地蹲坐下来。
叶孤城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看向西门吹雪,微微颔首。
两个剑客猫,在这一夜的抓板废墟中,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协议。
你的爪。
已值得我下一次出招。
楚留香猫在不远处的横梁上叹了口气,它发出一声低柔的叫声,像是在宣布这场深夜决斗的落幕。它跳下来,轻灵地走到西门吹雪身边,用头蹭了蹭对方炸起的鬃毛。
西门吹雪没有躲。它只是看着窗外渐渐发白的天际线。
猫咖里的瓦楞纸屑堆积如山,几乎掩盖了原本昂贵的地毯。那个原本作为装饰的猫攀架,现在更像是一个历经战火的图腾。
叶孤城跃下了钢琴,它没有再看西门吹雪,而是径直走到了猫咖最深处的软垫上,团成了一个完美的、白色的圆。
陆小凤终于长舒一口气,它摇了摇头,嘟囔道:“这两个家伙,明天老板准要气疯。”
花满楼闭上了眼。
世界重新归于寂静。
唯有那台冰箱,依然在嗡鸣着。
西门吹雪重新回到了阴影里。
它闭上眼睛前,又看了一眼那个断掉的逗猫棒。在那一刻,它那一双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睛里,好似也流露出了一丝温度。
那是对这个破碎世界的、一丁点儿的诚实与热烈。
晨光微现。
猫咖的一天,又要开始了。那些愚蠢的人类会再一次推开门,赞叹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有多么温顺可爱。
只有地板上的纸屑知道,这里曾发生过怎样的壮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