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
哈哈,若他当真留下来,小红怕是要疯了!
杀手最是见不得旁人占了他的位置!
陆乘风显然很受用这份依恋。他放下碗筷,突然伸手一拉,将黎曦拉到了自己腿上坐着。
美人轻呼一声,双手顺势环住他的脖子,娇嗔道:“夫君,这还在吃饭呢,下人们都看着……”
“看着又如何?我抱自己的夫人,天经地义。”陆乘风凑近,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他的吻带着淡淡的清粥香,温柔而克制。
这与昨夜那个狂暴的、带着血腥味的深吻截然不同。一点红亲吻她时,总像是要把她拆骨入腹,而陆乘风,则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黎曦闭上眼,迎合着他的亲昵。她的身体很诚实,在陆乘风的抚摸下微微发热,甚至有些怀念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
一个男人给的是安稳,一个男人给的是战栗。
她两个都要,这又有什么错?
“对了,晚些时候,云家的夫人要请你去赏花,你去吗?”陆乘风的手在她腰间流连,那里还有一点红留下的指痕,黎曦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
“夫君若是想我去,我便去。只是妾身更想在家里陪着夫君。”她仰着脸,一双如水的眸子里全是陆乘风的倒影。
这个技能叫“眼里只有你”,她是对着镜子练了两百遍出来的,效果拔群。
陆乘风被这眼神看得心头火起,若非是大清早,若非是一会儿还有账房要查账,他真想直接把这美人横抱回屋去。
“去吧,云家那位夫人是个雅人,多走动走动也好。我下午去巡店,若是回得早,便去接你。”
黎曦乖巧地点头,又亲手剥了个咸鸭蛋,将那流油的蛋黄挑出来送到陆乘风嘴里。
“夫君多吃点,妾身瞧着,夫君这回出去都瘦了。”
这顿早膳吃得极慢。黎曦像是个最贴心的侍女,又像是个最深情的妻子,把陆乘风伺候得通体舒泰。
早膳过后,陆乘风要去书房见管事。黎曦一直送他到花厅门口,还亲自替他系上了披风的系带。
“夫君早些回来,妾身在屋里等您。”
陆乘风又揉了揉她的脸,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黎曦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她站直了身子,原本柔弱无骨的脊背变得挺直,眉眼间的顺从也化作了一抹深不见底的幽暗。
她招了招手,贴身丫鬟翠儿赶紧凑了过来。
“夫人,老爷送来的那些绸缎……”
“收进库房吧,挑两匹颜色鲜艳的留着,剩下的改日赏人。”黎曦淡淡地吩咐着,目光却投向了后院那堵高墙。
她摸了摸手腕上陆乘风刚送的赤金镯子,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了不少。
黎曦转过身,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她回到了寝屋,第一件事就是关上门,将那盒珍珠粉重新取出来。
她对着镜子,一点点擦去颈间的粉末,露出那枚让他战栗的红痕。
她盯着那痕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带着一种疯狂的快意。
“夫人,云夫人的轿子到了。”门口传来翠儿的提醒。
“知道了。”
黎曦应了一声,重新抹上粉,穿上那件端庄的月白色褙子。
她推开门,又是那个百依百顺、温婉可人的陆夫人。